第62章(2/2)

晚膳果然丰盛，不仅有鹿脯、熬兔，甚至还有野鸭羹。

司邺也不惊讶，只是烦闷地抬了抬手，“诸卿商议得如何了？”

刘隽不语，一旁的温峤却：“臣等以为可以诸葛颙为梁州刺史，率兵平定祖约之叛。”

起刘隽。刘隽自小习武，特别永嘉之后格外注重骑，哪怕是今日，已经位列三公，也每日苦练不辍。与其父一般，刘隽大雄伟、孔武有力，未成前就能开一石四的大弓，经年累月征战，如今用的弓一石八，听闻有人起哄让他模仿吕奉先辕门戟，刘隽耐不住众人苦劝笑着应了，只不过他的却不是戟，而是让人将石虎带去，相隔一百五十步中其盔缨。

此事在军中传甚广，司邺也曾偷偷问过刘隽，后者笑而不语，只淡淡，“盔缨？我哪里还会让他盔，我只是让他着个虎站在那罢了。”

刘隽还想说些什么，又听司邺：“再过阵便要禁猎了，前几日朕空去上林打了野味，还请彦士赏光。”

“陛，”刘隽看着司邺的，恳切，“梁州西接蜀，东连荆襄，何其要。臣尚未查明此事是否与李雄或王敦有关，不敢轻率行事。刘启少不更事，诸葛公老成持重、果断达，又兼有祖荫，更为合宜，请陛三思。”

于是乎一刻后，司邺便在殿看到步行前来、肃坐等候的诸臣。

司邺已有些微醺，两颊微微有些红，“不得不说，这些胡人炙确实比我晋人上一些。”

司邺的眉心一，再看一旁的杜耽亦是一副并不意外但也着实不悦的模样，直到他和刘隽四目相对，撞刘隽较常人瞳更的。

刘隽俯，“臣先谢过陛。”

刘隽眉一挑，转瞬又是一派恭顺，“让陛久候，隽之过也。”

刘隽在幕府先行拿了个章程，快加鞭赶回，一到宣室就听闻天已然回。

他又看向其余众臣，“不敢劳烦陛再至宣室，隽打算亲往太极殿禀报，不知诸公……”

“愿陛乐无极。”单是遥遥听闻他的脚步声，刘隽便率先跪伏行礼。

皇帝这么说，倒是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不少刘氏一党都在思索着是否羽翼未丰的天对同样立足不稳的司空的警告？

温峤看了看两人，颇为放心地笑了笑。

彼时的倾慕渐渐变成如今的酸涩，司邺脱力般将弓箭扔给后的人，一言不语地回去批阅奏章，可那些奏章多由中书监拟定，说是乾纲独断，但实则哪里有自己置喙的余地？杜耽兄弟和杜丽华不断劝说自己选用河司氏的姻亲故旧，比如琅琊王氏、弘农杨氏云云，可众人心知肚明，虽这些年堪堪将破碎山河稳住，可除去一个名正言顺，天皆知天不过是个摆设，与惠帝、怀帝无异。

“看来陛行猎收获颇丰，”刘隽亲自为他行酒，“庖厨的手艺也更了，若臣未猜错，应当还是那个鲜卑人？”

这就是刘隽，永远都是这么机，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天的不悦，从而摆最合适的姿态。

司邺忍不住伸手抚平，“开闭都是国事朝事，难怪朝臣都不愿叫你饮宴，扫兴得很。”

“就如他们的骑兵也过晋人一般。”刘隽想起匹短缺之事，眉又皱了起来。

他的烦闷一瞬间平静了来，什么京兆杜氏、太原王氏，为何要将宝全都押在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傀儡皇帝上呢？撺掇自己与刘隽相争，也不过是为了渔翁得利罢了。

胡思想之间，“陛，司空率群臣已至北殿。”

司邺略一思索，“也罢，待祖约之平定，再将刘启召回朝中，彦士又多一左膀右臂。”

“陛可是乏了？”他蹙眉问温峤。

他笑了笑，“朕倒是觉得原梁州司刘启政务娴熟、民望颇，何必舍近求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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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地摇摇，刘隽对温峤使了个，“唯。”

要是自己能有刘隽一半才便好了，兴许也能成为一个收复河山、再创基业的一代雄主。

温峤笑笑，“司空不在，此事久不能定……”

不去看杜耽错愕的神，司邺起伸了个懒腰，“诏令发去，自会有人置，彦士就不必如此亲力亲为了罢？”

至于河司氏，司邺角勾起一抹笑，若不是争权夺利、骨相残将天折腾成了这般模样，还能得到他司邺来坐这个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