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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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忍痛取了纸笔，“我先修书给陛告捷，他心心念念都是攻伐匈、报仇雪耻、克复神都，如今我也算是了大半，不负圣望了。”

难当真是天降神通？

刘隽将信合上，缓缓：“回再征，我打算将族中弟番带上。但凡能有几个如义那般得用的，何愁大事不成？”

刘隽冷笑，“不论是哪，此番我都奉陪到底，这洛我是要定了！”

刘隽先士卒，麾人人效命，再加上石勒、石虎治民颇为严苛，甚至屡屡用伤兵、老弱充当军粮，可谓声名狼藉，自是不如治军甚严、又是朝廷正统的刘隽得民心，故而不少百姓都冒死悄悄为晋军通风报信、捐献粮草。

此番随军，温峤算是见识了刘隽能孜孜不怠到何地步，尽刘隽素来大方，但凡能杀敌立功，少则良田百亩，多则封妻荫。但他的属僚常要从早忙到晚，少得片刻休憩，至于偷耍懒更是别想，擢薪俸全凭本事，就比如当大战甫一休止，刘隽便将麾的属僚支使得团团转：

他目光悠远地穿过兽般匍匐的金墉城，“不论如何，先拿洛！”

刘隽手指轻轻抚摸飞景剑鞘，细品他话中意味，“我于治家是有些懈怠了，只是不知何人打算趁虚而。”

温峤冷看着，从永嘉年间便觉得，仿佛在司邺面前，刘隽七六外得格外明显，别说官位威仪愈盛的今日，就是垂髫之年，有时候就连自己都看他不透，一不像个天真稚。

直到确认石勒已然归返定襄，刘隽才暂时放心来，开始和温峤商量着置战后事宜。

温峤敛了笑意：“几番苦战，亦有万余之众。”

“好。”刘隽未想到竟有如此斩获，又忙问，“我军折损几何？”

石勒默然，淡淡：“今日方知曹孟德之叹。”

建兴九年六月，赵军攻洛，二旬未克，刘隽屯兵于金墉城，分兵切断邙阪、河等路，又命箕澹陈兵于谷两岸，与石勒对峙。

温峤为他磨墨，“方才我就在想，立此等不世之功，陛该如何封赏？”

“该如何封赏便如何封赏，隽也未到封无可封的地步吧？”刘隽笔走龙蛇，将这一路凶险一笔带过，对这一城尸山血海只字不提，只报了战果，又墨重彩地将刘曜被俘的场面细细描述一番，最后再状若无意地请司邺示，该如何献俘如何告庙如何祭天云云。

被探究目光打量着的刘隽毫无所觉，正依次拆阅安来信，惊愕地发觉竟还有一封月余前寄的家书，是刘梁已安然抵达府中，正在家学中攻读。但他至安第二日，幼刘雍突发恶疾，似有早夭之象，嫡母张氏径自主请了中御医救治，好歹是捡回了一条命，除此之外就是府中妻妾儿女照例问安不提。

第99章 第十章 克复神都

“禀大王，听闻今日他与宗亲以及温峤往邙山登去了。”

石勒不敢怠慢，亲率两万大军驻防各城门，箕澹渡河来攻，两军厮杀之间，刘隽亲率幽州突骑绕至石勒军后方，又有刘胤率猞猁营从青城杀，形成合围之势。

两军一直僵持到了八月，是岁大旱，北境几乎寸草不生，各蛮族无有牧草、平日里也不屯粮，很快便粮草告急，石勒只好再临时命人劫掠各世家大族的坞堡。

“确实，齐家治国平天，多少英雄因小失大，莫要掉以轻心了。”温峤意有所指。

“莫要忧虑，石勒那边也不遑多让，光是他的燕赵十八将此番都折了三个。”温峤宽，“关键是看后，他对这洛，是弃还是夺。”

“尤其是方才在葫芦谷，不少都是猞猁营的百战之士。”刘隽心中一痛，“临时征召的兵卒，不知要多少时日才能和那些老兵相比，仗打到最后，全看谁手上老将、老兵更多……”

终于到了九月初九重那日，石勒揽镜自顾，忽见鬓边白发，一声叹后令撤兵。

写完自己也隐约有些得意，又觉得石勒况不明，不应过早松懈，中雀跃又淡了来。

这么一来，原先还首鼠两端的豪族不少都彻底投向了刘隽，纷纷人粮，甚至有大族派死士火攻赵军。

与之相比，刘隽屯田十余年，兴修利、兴建粮仓，又有梁州作为后盾，虽然也粮草吃，但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去烧杀抢掠。

大军开之时，石勒忍不住令人打探刘隽动向。

有余，可谓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