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刘隽既占广固，便命刘耽领兵就地驻守，招降纳叛，安定民心。

祭礼之后，刘隽便亲率大军，不停蹄地向青州扑去，此时石勒已然得到消息严阵以待。

简要检视了防务，便优哉游哉地游赏山川古迹，不知不觉便到了一风景颇佳之地，只是庙宇倾颓、荒草丛生，有一石碑字迹模糊、被人推倒在地，甚至还被砸成了几段，兴许有人本想以此碑修建城墙，但因太重而作罢。

刘耽虽有些遗憾不能跟着中军再立战功，但想到再得一州刺史之位，亦是无上荣耀，更现了刘隽对他无与比的信重，便欣然领受了。

此时又有一百二十名少年击筑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反复十次方歇。

刘隽打上前，定睛一看，不由得叹：“此地竟是泗亭汉祖原庙。”

“兵燹未定，不能铺张。”刘隽吩咐，“先用原先的砖瓦将那庙宇先立起来，留一些老弱残兵把守，日后待天太平，再用心修缮。”

刘隽剑鞘，直指苍穹，“而如今，若你们还认自己是汉家男儿、刘氏弟，便随我北伐羯胡，光复神州！”

他垂看着石碑上缠绕的藤蔓，“再过十日便是中元，我在此行祭礼，传令去，全军上但凡是汉室宗亲，均需来此致祭。”

众人听得壮怀激烈、如痴如醉，刘隽举觞向天，沉声：“如今国事艰难，烽烟遍地，隽无能，只得絮酒炙行此鱼菽之祭。待隽平定天，重整山河，定再还归故里，修葺沛，践律蹈礼，以祀先人。”

“哦？石生？石勒自己仍然未来？”刘隽挑眉看向斥候。

“俗话说人走茶凉，别说蛮夷，就说我朝，虽距大汉不过百年，但经历两朝，谁还将前汉放在里？”刘隽淡然一笑，“不过你我这等不肖孙既然路过此地，就不能视而不见。”

他手指划过舆图，“一路由舰船、辎重由邳北上莒县，还有一路由陆路琅邪……”

他字若金石，铿锵有声，众人闻言顿生豪，山呼之声直上云霄。

“敬，从前总有碎嘴小人在背后讥讽你我八竿打不到一边，联宗乃是为了攀附。”刘隽轻轻抚过那石碑，“方才我了，今日我中山刘氏侄来了二十余人，你只带了两个儿，不如人算，今日就捐个份如何？我八你二？”

刘隽翻，众人赶忙也跟着，一行人将不大的祖原庙御挤得满满当当。

刘隽叹：“如此看石世龙怕是不久了，就算迟暮，也是不世的英雄，苍天既要收之，不若我来服其劳。”

“正是。”刘耽笑着附和。

刘耽自然无有不应。

此番宗庙祭歌歌辞由刘隽亲笔所书，又命人以琴瑟相和而歌，与前世魏廷宗庙祭祀相比，虽无皇家的纷华靡丽，却自有战时的恢弘肃穆。

建兴十九年腊月，刘隽亲率骑兵、步兵十万青州，以前锋箕澹攻临朐，与石生主力激战，又以刘胤率猞猁军绕至赵军之后，渡过冰封的蔑，乘虚而占广固。与此同时，刘隽战车、骑兵、步兵、弓兵四者合一，以步月阵大败石生主力，石生率十余人勉逃脱，刘胤命三公刘秦北上追击，刘秦奔袭二百里将石生斩于。

斥候笃定：“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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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降，便许以爵禄，保其平安，若不降，便族其家、取其粮、屯其地，”刘隽对刘耽吩咐，“我会让朝廷旨，加封你为青州刺史。敬事妥帖，擅保境安民，青州我便托予君了。”

祭礼并不铺张，声势却不可谓不浩大，两汉前后四百年，宗室开枝散叶、绵延嗣，有刘隽他们这般钟鸣鼎的世家大族，亦有引车卖浆的贩夫走卒，近千人穿着世中能找到的最面的衣裳默然肃立，不论是奏登歌乐还是歌辞，乌泱泱近千人竟未发半声响。

军中刘氏宗亲，一同前往沛国丰县。

并非刘氏宗亲的郗鉴遥遥看着，亦是壮怀激烈，慨万千，对一旁的郗愔，“前汉范增曾汉祖之气‘皆为龙虎，成五采’，如今观刘隽之气赤外黄，不知是英雄气还是别的气了……阿父老迈，日后如何抉择，且看汝等了。”

刘耽一惊，立时查看，“果然如此！到底是落在羯胡之手，此地刺史也不好生照料。”

祭礼结束之后，刘隽却并未命众人散去，而是转踱步至一破败台基旁，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