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话音未落，便有人叩了叩殿门，“三山居士，我家主公求见。”

刘隽挣开侍从，“请屏退左右。”

尽已然登基称帝，但比起年余前的意气风发，刘隽形容憔悴、颓然瘦削，颇有些竹清松瘦的意味。

司邺对毕恭了，亲自阖上大门，定睛看了看刘隽，幽幽一叹。

司邺一素服，端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若是往日，必是泰真，可如今他早已南，又能是谁呢？”

刘隽过了许久才轻声，“也是他的命。”

他悲哀地看着刘雍苍白瘦削的年轻侧脸，从前对他庸常的不满灰飞烟灭——一个不良于行的人，如何还能成为一国之君？不论如何，刘雍就算还能康复，但他的储君之位是彻底保不住了。

刘隽冷看着，心中却颇为警惕，生怕大业未成，却先引萧墙之祸。

“好，朕会让有司审个明白。”刘隽脑一片昏沉，不知过了多久才开问，“太伤在何？”

“我已经禅位给司衍，江那边的陛你还是得认的。至于刘彦士……不论文治武功，都独步天，若我不姓司，恐怕也会将他视作明主，只可惜造化人。”司邺心平气和，忽而蹙眉，“他素来不喜乘车，此番竟未骑，他是受伤了么？”

与此同时，温峤等南征诸将并未急于渡江攻打，而是从淮河以北一步步蚕，很快便拿合，势如破竹地沿江推。

“陛便陛，何必如此小气？”司邺轻声笑。

蒲雄战战兢兢地跪地请罪，“我等实在不知，所有刺客除去二人被擒，其余均已被格杀或逃走，而那二人中又有一人服毒自尽，故而如今也只剩一个活……”

乃至于刘隽的消息竟是从蒲雄中听闻，当场便愣在原地，过了半晌吐一血来。

司邺幽幽：“贵客临门，未曾远迎。”

毕恭咬牙：“心里的陛只有一位，臣贼、谋朝篡位，可不认。”

成汉亡国的消息传到洛时，刘隽正亲自祭农，躬耕于御田之中，闻讯大喜，立刻厚赏将士，并封刘秦为益州刺史，命其就地署理益州军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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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雄更是胆战心惊，声若蚊呐，“。”

“将太送回东，并请皇后、太妃前去照拂。”刘隽又看了刘雍，“朕要亲自为临漳郡公发丧，着其亲弟刘依、刘量为其守灵，其余刘氏宗亲为其穿孝。此外，这些消息暂且瞒着前线，莫要让将士们分心。”

明人都看得来，此番成汉之事，刘隽对嫡已生不满，凉州张氏遣使朝两次，次次都去关中觐见刘雍，显是铁了心地支持刘雍。

毕恭不不愿地将殿门打开，果然外站着被人搀扶着、神委顿的刘隽。

“那活等会给我，”刘隽哑声，“此事怪不得广世，是有人在对付我。”

“殿，有车寺，并无人阻拦。”毕恭一缁衣，手执烛台低声。

他将蒲洪扶起，缓声：“广世也上了秋，风尘劳顿，一路劳苦，好生歇息。不论是何人此毒手，都是为了挑拨你我关系，我定会查个落石。我信你无辜，你也不必为了让我安心留在此，我这里来去自由。”

方过亥时，洛城便已万籁俱寂，白寺亦是如此，除去后殿一室仍有微弱灯光，其余诸室皆是一片漆黑。

“此番之所以重赏元贵，乃是因为他并未一味攻，而是挑起李期、李班等人纷争，从而渔翁得利。”刘隽对左右如此解释，“能明白胜负并不只在沙场之上，便已颇有益。”

蒲洪终究在五日后抵达，刘隽看着被挑去脚、依旧昏迷的刘雍和一旁刘辅的棺椁，不禁晃了晃，被一旁的侍扶住。

蒲洪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哽咽：“若不是为了我等，殿何至于……”

刘隽并未为难他，而是命人带他去歇息。

延武二年，皇太刘雍与临漳郡公刘辅在阿遇袭，刘辅为保护刘雍亡，刘雍重伤不醒。

在自己的地界上了这般的大事，龙骧将军、西平郡公蒲洪丝毫不敢耽搁，命儿东海县公蒲雄快先行京报信，自己则亲自护送刘雍返京。

而先前无功而返的太刘雍，并未得到封赏，反而被刘隽派去关中，命其置羌、氐事宜。

“小沙弥壮着胆上去看了，恐怕是……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