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郁兰和走到黄鹤望边，认真地说，“我不是985，211名校又或者一本学校毕业的学生，我只读了一个普通的二本师范院校，所以我一个月只有三千块的工资，上一千块给爸妈，就没剩什么钱了，我只能住在学校宿舍里。宿舍不大，只有20平不到，里面有独立卫浴间，放了两张上床，再有一个衣柜，和一张木桌，就没什么落脚的地方了。好在几乎没有老师住校，我的那间宿舍又在角落，我在窗外面放了一张桌，拉了线板就能在外面饭炒菜。”

黄鹤望慢慢缩回被窝，神复杂地盯着郁兰和，没针的右手往，住大狠狠掐一把，剧烈的疼痛迅速咬住了他，他眨了眨，有些茫然。

郁兰和抬起，柔柔笑着：“真的。你说的这个方法是面前能让你安心读书的最优解决方案了。你是好孩，知要照顾父母，老师理解。”

夏日的暑气还未消散，收拾忙完，郁兰和满大汗，脸颊红扑扑的，他没有表半分疲倦，反而睛亮堂堂地问：“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吃。有什么忌要告诉我。”

黄鹤望惊愕地望着他，不敢置信地问：“真的......可以吗？”

可他只看着郁兰和，跟着他，听话不回看，于是困住他的瓦房渐渐消失在茂密的林荫土路，往前是一条笔直宽广的柏油公路，伸向绵绵无尽的新生的太。

“快走吧。”

没人能拯救他，他也不需要被拯救。

这一瞬间，他不想为难郁兰和了，更不想从他上得到什么，他不敢对任何好报以期待，在这一切发生之前，他要及时止损，快快回泥沼中去，不要染脏别人。

他想显得不在意，毫无的说这句话，但字掉了来，还是带了几丝哀求讨好的意味，老师两个字，叫得轻又不确定。

视角去证明，任何人都无法拯救他，因为他自私又念旧，既想要快摆脱神病父母，又想要承担起责任照顾他们到死，在这样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中，他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黄鹤望空的心被闷的房间装满，他扶着门框，语气也不免柔和来：“随便。没有忌。”

“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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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打起了退堂鼓。

用生了锈的锁将家徒四的房锁好，黄鹤望就背着一个鼓鼓的书包，跟在郁兰和后，经过满青苔的院，路过被他药死两棵果树，他停住，站在门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老师。”

那就是在梦了。

“我没钱租房。”

“......嗯。”

他们东西很少，除了几件衣服，就只有洗漱用品。就像郁兰和说的，房间太小，随便放了些东西，就显得很拥挤。

黄鹤望不动如山，往前倾，他要走，必须走，可他需要一遍遍反复确认。

他顿了，有些窘迫的低，苦笑着继续说，“只要你不嫌弃地方小，就带着你爸妈搬来吧。我会照顾你们，直到你考结束。”

黄鹤望没犹豫，急切又定地追上郁兰和，任由小秀拽着他的衣服，小石又拽着小秀的手，变成一条甩不掉的尾。

小秀拽着黄鹤望的手，带他往回走。

放弃吧。

见郁兰和不说话，黄鹤望的脸上虚假意的笑变得更加浮夸：“怎么了老师？这么简单的事都不到吗？别再假惺惺了，吧。”

他没拒绝，也没在开玩笑。

郁兰和伸手摸了摸黄鹤望的发，温柔地说，“无论如何，老师都不会放弃你。”

“回家，回家。”

吊瓶里的药小小一滴往掉，微不可闻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间中，犹如惊雷在黄鹤望里炸开，他浑都被震麻，满是消毒气味的病床也仿佛变成了温床，柔过，几乎要让他丧失知觉，陷在这团温中，久地麻痹。

郁兰和了，挽起袖在龙前洗着青菜，絮絮叨叨：“真不知你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医生说你严重营养不良，本就有胃溃疡，还不好好吃饭，所以那天绪激动才会发展成胃血，最后吐血倒。以后我会监督你时吃饭，买和类给你补充营养，学生除了学习，也很重要。”

黄鹤望回看了倒在床上睡着的小石和小秀，有些不安地说，“他们有时候会半夜发病，会很吵，老师，你要不......”

郁兰和也没回，拎着两个装满衣服的塑料袋，大步往前走，“走在路上，就没时间往回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