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里面的人听到没有？！快来！来给说法！”

电话那的人顿时绪激，难听的话字字清晰，他恨自己对恶意，到了这地步，死过去多好啊，可偏偏一字不落全听了去，窝废，懦夫，不当老师，每一样都将他的心碎又践踏。

他不是开玩笑，他是在把他当玩笑看。

录音到这里结束。

他知自己什么都不了了，他已经失败了，没办法帮黄鹤望讨公了。

他话没说完，车边接电话的秦武暴喝了一声，他觉不妙，快步走了过去。

“不是你的错！兰和！兰和，你是最好的老师！”

是黄鹤望。

“你为学生得已经够多了，不是你的错。”

是在教育局跟他说话的人。

男人弯腰，贴到他耳边，说，“你这伤，是车撞的。对吗？”

那副蠢样，也不指望他能想什么好办法，他了车，走到郁兰和边。

朱丹红哭得上气不接气，她抱住郁兰和的砸地的手，“你得已经很好了，不要伤害自己，不要……”

男人满意了，起说，“来人……”

黄鹤望骂完了，又说他是开玩笑的。

看郁兰和手指有反应，他继续说：“你不了的，我劝你好自为之。你爸妈就你一个，你爸妈也只有你一个儿，你想要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又或者……你想要提前让他们上路吗？”

到底是痛到极了，郁兰和蜷缩着，缓了好几气，才继续说，“我昏迷了大半个月，再醒来，他们的人又来了。那人告诉我，秦家被查了，我爸妈私接受了他们的赔礼歉，收了一房。对不起……我对不起黄鹤望，我没帮到他，还被迫接受了这笔肮脏的易……”

“我胆小懦弱，我知……”

他怕他跟自己今晚一样，非死即伤。

再听一遍，那晚的痛即刻附着到他上，让他泪如雨，跪不住，伏低了腰，凄凉泣。

他蹲去，叫了声郁兰和的名字。

他连声惨叫着，愤恨地捶地，“我不当老师，该死的是我，是我啊！”

郁兰和将将要闭，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郁兰和脸颊上挂满了泪，他呼越来越急促，黄鹤望的话从他耳朵钻他心里，狠狠地，疯狂地砍杀，他再受不住，前一黑，彻底了过去。

“算你识相。”

郁兰和沉重的生生扯开，他动不了，只能移动珠，去看边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摁了接听键，黄鹤望哀哀的哭诉刺他耳朵里，让他已经麻木的痛再度喧嚣。

他还那样年轻，从再来，也比被打成这副鬼样好。

连郁兰和自己，都没有面对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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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抠得指甲血的手，往摸了手机。

郁兰和间堵满了鲜血，他咽了几回，仍是瓮瓮地嗯了一声。

地上的人已是濒死状态，气多，气少。

“不是你的错！是利用权力肆意敛财的蛀虫的错！”

黄鹤望不知自己该什么反应，他全都被冻住了，在酷暑难耐的六月末，他被郁兰和痛苦绝望的哭声束缚住，他的心被自己刻薄恶毒的话反复鞭笞，他什么表也没有，跪在那里，就像块被烧焦了，沤烂了的死木。

他悲伤地哭嚎起来，“那房是什么房？里面都是监控，每个月都有人借着卫生检查的名义来翻家里的东西，他们了亏心事，当然寝难安，怕我留有后手。我被打怕了，我不敢，不敢再跟他对着，一直到今天……我好恨啊，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早站来揭他们的罪行，害我的学生又枉死。啊、啊——！”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跟黄鹤望说了什么，他全都散架了，大脑控制不了，心想说话，嘴也想说，一堆话糟糟往外冒，最后大脑清醒了几秒，他哀求黄鹤望放弃为自己的成绩正名，要他妥协认命再读一年。

他尽力压制哭声，让声音明晰，“这是三年前，黄鹤望考时候的录音。他们怕在本县医院治疗引起怀疑，特意把我送到了隔县救治。说是救治，实则是圈禁，怕我在有限期再去查验成绩。等时间过了，他们就走了。”

周边围了成百上千的人，此刻却静默得宛如寂静无人的街。

“我明白你一腔血，但现在吃了教训，也该冷静了吧郁老师。”

她再说不去，抱着郁兰和的手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