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好像他真的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

但照他对太多年以来的了解，如果他恨一个人，是不可能去这个人的葬礼、甚至奉香的。

沈野猛地从梦里惊醒，整个人浑是汗，剧烈起伏，震得发慌。

沈野看着他低，手慢慢抚上棺木。

──

那家伙坏、脾气、喜踩他底线，还像凌老爷一样，想控制他的一切。

沈野闭着，肤冷得泛白，鼻梁，像是睡着了。

只不过神疲惫又苍白，像熬了好几夜，没合。

他低声说了句：“你可真狠。”

他这一生最大的过错，不是年轻气盛和凌曜吵架，不是被卷凌家的局，也不是彻底和凌曜决裂。

而且掰得不轻。

他低声骂了句：“靠。”

这人是不是有病？？！！

沈野上在梦中转背对这糟心的一幕，极其烦躁地挠挠。

。

后来两人闹翻，有一次他半夜发烧医院，在没人通知的况，凌曜居然来了。

凌曜闭着，睫轻颤，指腹停顿在沈野角，轻轻一蹭，像是舍不得。

这个从小跟他不对付、到大还要跟他作对的小太爷。

自从沈野他爸退凌云集团，两人已经多年没有见面了。

也不知他是通过什么渠得知的消息吧，那家医院是他家的产业也有可能。

沈野缓缓从吓傻的状态中恢复，后背一阵阵发凉。

整整三十年铁直男的生涯，他从没往这方面想过，结果死都死了，还得接受一个可怕的事实：

凌曜原本应该是恨他的。

他睁大，冷汗一从后背涌来。

酒店窗帘没拉严，天光顺着落地窗一洇来。

不是昨天吵完，今天就能和好的八岁小孩。

沈野手指一僵，动作顿住，整个人像被电过一样。

靠，他好像真疯了。

轻、快、克制。

凌曜从小和他不对付，明里暗里跟他作对，吵过、打过、冷战过，就差没互相刀了。

他不止一次想过，凌曜是不是早就讨厌他了。

他撑着床沿坐起，额前碎发贴着汗，指腹意识了角。

那时他们都二十多了。

他说。

就一。

后来护士才告诉他，凌曜在病房外坐了一夜。

总之凌曜是唯一一个来看他的人，在病床前一句话不说，默默站了一会儿，就去了。

但越大，凌曜的公主病……或者说，是从小众星捧月，被惯坏了的大小脾气，就越让他受不了。

他站在棺材前低看了沈野一。

可现在在梦里回想起来，不对啊。

他想不通。

沈野：“……”

哪儿有这么荒唐的事。

“……”

想到这里，沈野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吓得他一：

正当沈野思考的时候，凌曜忽然低，俯，像是怕惊动谁一样，低低亲在了沈野上。

谁一提“凌曜”，他就想翻白。

上学时还好，他们在凌家度过了一段还算不错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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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张嘴毒心、见谁都摆脸的脸，此刻却红着睛，破碎十足。

凌曜不会是喜他吧？！！！

凌曜的手指居然是抖的。

而是他可能，不小心，把一个人……

一瞬间，又浮梦中的画面。

然后，梦中的凌曜伸手，一寸寸，缓缓摸过沈野的遗像边框。

“……你怎么不肯等我。”

随即，一阵疼裂的剧痛袭来——

沈野有些摸不着脑。

那一，很。

他是真的，一准备都没有。

沈野咙发，整个人一疙瘩，活像被雷劈过。

这是什么鬼展开？！

凌曜久久望着遗像不肯走，最终落一滴泪。

凌晨四半，已经微微亮了。

沈野忍不住了把脸，掀开被床，赤脚踩在酒店的地板上，走到洗手间。

沈野屏息，心底某神经莫名地绷。

掰弯了。

凌曜随手让保镖退，然后他在蒲团前，缓缓跪。

两只手规矩地叠在腹前，指尖微微收着，一副从不示弱的姿态。

……靠。

不是吧？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