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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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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中秋宴,也因此办得颇为简素,少了往年的奢靡喧闹,更多了几分“意盼甘霖,忧黎庶”的意味。

终于褪去,蝉鸣声也稀落来,空气中多了几分的凉意。

的迹象都没有。

同营的将士都是些糙汉,见他这副模样,嘴上没个把门,笑嘻嘻地打趣:“王爷,不回府跟娘在被窝里和着,非跟我们这群臭老爷们挤在一,火气能不上来吗?您这嘴,怕不是想王妃想的吧?”

夜里寝殿的灯熄得也准时,仿佛枕边空着半边床榻,与往日并无不同。

云岫正对窗临帖,闻言笔尖都未停,蘸了墨,继续在宣纸上落清隽的一笔:“找了就找了。”

房,就是整整三个月。

陈青宵被戳中心事,又恼又臊,一脚踹过去,骂骂咧咧:“!少他妈胡说八!”

自得自在的。

唯有中,放了千百盏素雅的荷灯,以纸为,烛火荧荧,随波轻轻漾,映得一片池碎金银般闪烁。

对徐福云,他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目光,不太受控制地,总往对面女眷席中某个方向飘。

陈青宵有时候气得狠了,冷酒,会迷迷糊糊地想,徐福云上辈,怕不是块石成的。没有心肝,不懂冷,任你风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香云一开始吓得战战兢兢,她是跟着徐福云的陪嫁丫鬟,这宅王府里,失了夫君的正妃,日会有多难熬。

陈青宵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手里着个小小的白玉酒杯,酒是清冽的桂酿,微甜,后味却有些发苦。

陈青宵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动,酒烧过腔。

可三个月过去,他那边纹丝不动,他自己倒先被这不上不的局面熬得心浮气躁。

他也想过用,可不知怎的,一对着徐福云那双清清冷冷、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睛,那些蛮横的手段就使不来。

搭起巧的看台与席面,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连灯都比往年减了半数。

陈青宵第一次有些颓然地承认,他好像……本就降服不住他这位娘

他冷着他,等着他自己熬不住来求饶。

可偏偏,就是这块“石”,梗在他心,上不去,不来,让他抓心挠肝,无计可施。

她端茶递时,小声劝:“王妃,您……您就稍稍低个吧?王爷这脾气……若是、若是真的一气之,转去找了别人,可怎么是好?外多少人盯着呢。”

云岫不派人去前院打听,不找借去送汤心,甚至连一句话都没递过。

反倒是把前院书房里的陈青宵,气得嘴角接连起了好几个燎泡,一碰就疼得嘶气,连平日里最的炙羊都吃不痛快。

京畿之外,几州府接连上报了旱,田土裂,秋收无望的云沉甸甸地压在朝堂之上。

她只看到王妃每日依旧时起,梳洗用膳,看账理家,偶尔去院里侍那几株半死不活的兰草,或是自己跟自己一盘棋。

云岫坐在一群珠环翠绕的王妃、命妇之间,穿着月白底绣银线缠枝莲的衣裙,颜素净,反衬得人清清冷冷。

宴席设在太池畔的琼华岛上。

他陈青宵好歹是个王爷,要模样有模样,要权势有权势,多少女人上赶着讨好?偏就他,油盐不不吃,好像离了他,他日过得更加自在逍遥。

中率先缩减了各项用度,以示与民间共克时艰。

他想不通,徐福云那个女人,心到底是什么的?怎么就那么,那么冷?

云岫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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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云的脾气,真是又冷又风化不开,铁镐凿不动。

陈青宵觉得一拳打了棉里,无着力,憋闷得厉害。

宴至中段,是皇公主们献上贺礼的环节。

二皇与三皇呈上的是自己亲笔书写的祝寿屏风,笔力或雄健或飘逸,引经据典,文采斐然。

可夜人静,独自躺在书房那张远不如寝殿舒服的榻上,陈青宵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

他正微微低着,小地吃着面前冰鉴里镇着的、切成小块的晶梨和紫

博得皇帝捻须微笑,连声称赞“用心”。

他是真不在意,还是作镇定,香云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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