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十九。”他放缓了语气，“对，我是细。但你也是。”

“我会领罚。”十九的语气里没有绪，平静平淡且平常。

十九涣散了些许的瞳孔勉力望向树叶遮挡住的天空，像死前仍在试图征服天空的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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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十九没睡，方任也不敢让他睡，拉着他聊天。

“你这个样没有我你怎么回去？”方任像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一样，“你还想领罚？”

方任脚步一顿，旋即又继续向前走：“徐叔告诉我的。”

然后，就像神迹一样，方任从走灯里走来，跌跌撞撞现在了他的前，面比他还要惨白。

十九看着他，不再说话。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十九说话了，他这时没有他的面，遮挡不了他的脸，好在方任背对着他也看不见。

方任不说话了，只背着十九向前走。

十九一贯的寡言少语，大多数是方任说，十九应两声。

徐川是知影卫的任务不假，但最多只是影一向他报备一声说个大概，况且这次任务地在十九跟上镖师之前谁也不知，方任怎么想也不可能知。

“我走了你呢？”方任蹲盯着十九的睛，试图找一丝他想要的、想看见的，十九除了冷漠之外的神。

“够了。”方任打断了他，没有停脚步，继续往前走，“你那么厉害，等伤好了自己再去查。何必问我。”

最后方任拗不过十九，把他靠着一棵树放来。

十九挣扎着要来，方任手箍着他，两人一时僵持住。

十九读不懂气氛，更不理解这令人难堪的沉默，再次发问：“你……”

“我们那么多年的分啊，十九。你只要当作没看到，这件事不会有谁知的。”

如果死亡是天第一的剑客，一击必杀见血封，那十九的目标就是天第一的刀客，像石海打偏自己刺向宇文邑的剑一样，打偏死亡。

“徐叔不知任务地。”十九陈述方任撒谎的事实。

但没有，十九的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方任在他瞳孔中被放大扭曲的脸。

而的妹妹的逐渐冰凉。

方任去查探了一圈，确定追杀的刺客都撤离了，回到山背着十九往山外走。

过了三四日，十九上的伤势有了好转的迹象。

或许更应该叹的是京城到平城，二千一百里，他竟然准地在山老林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十九，只差那么一，十九就真的没了。

十九执着发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抱臂扭着不去看十九，却听见十九说：“你走吧。”

方任抿着嘴不说话。

方任上带了应急的药和粮，背着十九找了一山暂且静养。

山脚有宇文邑排布追杀十九的刺客，了死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知方任是怎么绕过这些人找到十九的。

“方任。”

发现细对方却逃走，影卫第三十一条办事不力罚，鞭三十。

十九有信心自己能到，可惜死亡就是死亡，它没有别的化，剑客刀客，都只是十九的幻想。

十九不说话，仰静静看着方任。他的手指曲了曲，像是想要拿什么东西——他想拿他的面遮住他的脸，但他的面似乎落在山了，他只摸到了他的剑。

方任的脸在十九浅褐的瞳孔里越发扭曲。

“你是细？”十九只能想到这一可能，王府的人不知，但不代表北狄西夷的人不知。

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十九的心肺到一阵异动。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了城你想吃些什么？”方任避而不谈，生地转移话题，“到时候先给你买两个馒垫肚。”

十九努力使自己清醒了一些，而后发现脸上的不是药，是泪——方任的泪坠落到他脸上，跟药一样冰凉。

树叶蔽天的山林里光线昏暗，十九趴在方任的背上，随着他的走动而摇晃，这场合最适合不过睡觉。

“十九，你被了蛊啊。”方任神悲悯，半跪在地，一瞬不错看着十九的睛，“所以我才能找到你啊。”

“你什么意思？”方任陡然转。

方任咬着牙，摘了他的面探了探的鼻息，边骂边给他上药。药很冰，涂在上凉凉的，连带着脸也凉凉的。

方任看着脚的路，应了一声示意十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