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他压心的疑虑，勉应了一声，从袋里掏现金：“多少钱？”

保持这样的距离，才会让他心安。

“哎哟，急什么急什么。”王寡妇摆摆手，没接钱，反而扶着柜台靠近一步，那郁的香更了。

丘吉穿着净整洁的服，拎着个布袋，看着那小卖破旧的玻璃门，心里有些抵。

如果真的是因果循环的话，怎么会落在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上？

她一边走，一边手忙脚地系着上衣的纽扣，伴随着急促的咳嗽声：“咳咳咳……咳……不好意思啊阿吉，刚……有忙。”

声音飘忽忽的，像踩在云端。

上辈这个王寡妇就一直觊觎师父，每次他跟师父来买东西，这个人就会用那双饥渴的神在师父上来回游走，手指还会有意无意制造一些肢碰。

“知了师父。”丘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王寡妇得意地扬了扬心描画过的眉，涂着大红红的嘴凑近丘吉：“不瞒你啊弟弟，我可是大运了。”

白云村唯一的小卖，孤零零地杵在村老槐树，一间简陋门面，铁招牌上歪歪扭扭写着“王氏超市”。

丘吉看着她的状态，只觉得非常熟悉，猛地想起前几天看见的王大峰以及那些坐在院里闲聊的人。

好奇心驱使，他意识往店里走了两步，伸朝隔间方向瞄了一。

丘吉一愣，这语调，兴奋过了吧？上辈每次来这里买东西，她都要拉着丘吉问问短，打听师父的喜好，现在居然让他自己拿，这很不王寡妇啊。

丘吉看着前的王寡妇，像看一个陌生人。

丘吉疑惑，这村里……什么时候有穿这样鞋的男人？

在他印象里，王寡妇那张脸总是带着憔悴，神里常年着一对生活的怨恨和死般的麻木，并且像祥林嫂一样，逢人就要讲述她那些已经烂透了的人生经历。

他不喜别人太靠近师父。

帘起的度正好让丘吉看到了一双脚。

店主王寡妇，二十多年前丈夫在外务工车祸死了，之后便一直寡居。

丘吉知师父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活了五百年了，心理年龄肯定与那些百岁老人差不多，有这些古板的好也正常。

这也是他对师父无比尊重的原因，在他心里，他与师父完全就是前辈与晚辈的份，那些逾越份的想法，他从来不敢有，也不想有。

就在此时，一阵穿堂风非常巧合地钻了来，动了隔间门那挂着的布帘一角。

吉大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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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柜台面摸一个皱的红信封，推到丘吉面前：“喏，拿着，喜帖，要结婚了，跟你师父说他没机会了，不过可以来抢婚哦。”

丘吉没理会她的玩笑话，而是对她要结婚这个事觉到震惊：“结婚？”

师父为人和善，毫不在乎，每次买了东西还会欠施礼，表达礼貌，正是这份友好，让王寡妇误以为师父对她有意思，屡次暗示，让丘吉十分不适。

乎意料，一个透着几分沙哑，却掩不住愉悦亢奋的女声从里面的小隔间传了来：“是阿吉啊！在呢在呢，在柜台面那玻璃柜里，你自己拿。”

她神不自觉地往闭的布帘后瞟了一，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邪的甜。

“王？在吗？买两团红线。”丘吉站在门喊。

可前这个女人那张脸像是突然被打了玻酸，松弛的肤绷了些，皱纹浅淡了不少，肤透着一病态的红。

丘吉不用想都知他的师父一定是去后山照顾他的那些草草了。

她脸上浮着红，睛发亮，像是注了某兴奋剂，整个人透着一神经质的活力。

清心观素来节俭，法事所需要的红线、香烛一类消耗品，一般都需要提前在村里的小卖采买。

林与之似乎并不在意丘吉的绪波动，只是淡淡嘱咐他这两天备好法事所需的朱砂、符纸、罗盘等，便转走了神堂。

***

不过还没等他看清更多，王寡妇就带着一阵香的气息，风风火火地掀开帘走了来。

除了王寡妇过时但鲜艳的红塑料凉鞋，还有一双锃光瓦亮，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档黑男士鞋。

丘吉打定主意，目标明确，拿了东西就走，绝不透师父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