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堂桌椅也是固定的，十人一桌，凳上贴着名字。

收拾停当，丘吉二人跟着元风往堂去，这一路，他总算看见了除他们之外的活人。

冥财厂, 第一天。

丘吉和赵小跑儿是新来的，名字没录，只能拎着塑料凳和元风挤在一，同坐一桌的还有几人，其中最突兀的，是个五大三的臂男。

丘吉和赵小跑儿不禁讶异，赵小跑儿尤其觉得这规矩有些熟悉，问：“他们是不是搁缅北学的啊？咱现在还在中国吗？”

床铺很快就铺好了，就在丘吉打算收拾收拾睡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元风挂在床的工作牌。

他摆一副嫌弃的表，手掌在鼻前轻挥，觉那样的场景是他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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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风见丘吉换衣服, 拍了拍他肩膀，兴致：“动作麻利！这地方福利好，规矩也严，嘿嘿，咱得积极，别让人开了才是。”

说他突兀，是因为来这儿找活儿的，多是浪汉或走投无路急需钱的，大都面黄肌瘦，营养不良，而这大块，一看就是混社会的，肌虬结，着一黄，营养过剩力充沛，尤其是手臂上青紫的纹，看不原有的肤了，不知为什么会来这儿。

元风被逗得捂嘴轻笑，那模样格外小家碧玉，倘若忽略他一米八几的大块的话。

丘吉皱了眉，再次观察了一番前这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饱经风霜，角带着明显皱纹。

三人排队了堂，这里的环境和宿舍相仿，老旧却还算净，想必饭菜也差不到哪儿去，只是程与寻常堂不同，并不是窗自取，而是由职工推着小车，到固定好的桌椅旁分发。

丘吉抱着手臂，指抚摸着自己的，若有所思：“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来这里的人都是穷途末路的浪，不得多混吃的，谁还开小灶？”

清晨五，尖锐刺耳的敲击声在棺材楼的走廊里炸响，惊得丘吉一个激灵, 窗外天灰蒙蒙一片，不知是时辰还早, 还是此地本就难见晴光。

丘吉暗忖，那些失踪的人多半就是他们了，看样在这儿过得还乐呵。

元风将上铺的棉絮和被拿来给他们被，听闻丘吉的话，不觉嘲笑：“诡异什么啊诡异，来这儿的都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大家都想搞钱去生意，谁在乎是给谁打工，又的是些什么营生呢。”

丘吉打了个哈欠，果然，当人当鬼当士，都逃不过上班的命。

丘吉摆手中的筷，神不自觉地落在那手臂纹上，似乎是神让对方觉到了冒犯，臂男恶狠狠地瞪了过来，刻意将自己的手臂上的袖往盖了盖。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清了工作牌上的照片——

“那玩意儿是测的，堂不准自带吃的，也不准把吃的往外带。”元风地向丘吉和赵小跑儿解释。

穿过一条走廊，他们了宿舍楼，外面天仍未透亮，只有一层薄雾朦胧地笼罩着人群，堂门立着两个穿红工作服的男人，每一人，都要用手里的电仪扫一遍，像在防备有人夹带违禁品。

“那可不一定。”元风耐心地说，“之前就有人带吃的去，结果被打得见了血，混着血，腥臭难闻。”

赵小跑儿瞧着元风那劲，不禁叹：“穷, 果然能让更勤快。”

才来几天？

扭看去，赵小跑儿显然没怎么睡着, 两双睛底盖着一层青紫黑圈，元风却已经穿整齐, 脸上挂着开朗的笑，招呼二人：“丘明老弟, 大力老弟，快起！上工了！迟到要扣钱的！”

可这照片……看起来至少是十年前拍的。

第25章 畜面人（11）

一个看起来朝气蓬，笑容灿烂的中年人。

所有职工都穿着整齐划一的蓝工作服，说说笑笑涌向堂，声势浩大，人数众多，显然来应聘的绝非少数，并且他们神态自然，笑容灿烂，与周遭诡异的氛围格格不。

啧, 这要是师父在，绝对受不了这霉味冲天的衣服。

他死气沉沉地坐起, 抓过上铺昨天分给他们的工作服抖了抖，一灰尘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