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他白天在师父面前装无事，夜里却时刻关注着，一旦察觉寒气涌动，就立刻冲师父房间，像现在这样，借自己那印记散的气，为师父驱寒。

“对不起……”

无论是光还是影里，青石板地上都凝着一层薄霜，寒气扑面而来，刺得他浑一颤。

早知是这样，上辈说什么也该缠住他，一路跟到他的老巢去。

“小吉……”

与石南星分别后，丘吉独自走上回观的小路，清晨的风带着凉意，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沉浸在寻人未果的郁结中，

丘吉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垂帘：“你叫我一声哥哥，生死，我也行。”

石南星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泛青的圈，眉不由拧，她不是闲事的人，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阿吉，你最近脸很差，气息也得厉害，如果真遇到麻烦，可别撑……”

晨光斜照清心观，洒满香的小院被光影切成两半，一半沐浴温，一半陷于冷。

***

林与之似乎是预到寒症即将发作，早已经盘膝坐定，双手搁在膝，苍白失血的嘴微微张开，貌似还有半句咒语没有念完。

“我用巫术应到，他最近在奉安市现过，但之后痕迹就断了。”石南星耸耸肩，注意到丘吉的神瞬间暗淡去，“光靠巫术追踪不靠谱, 你得从他边人手。”

他掏手机，通讯录里只存了两个人，指尖在两个名字间徘徊片刻，最终了第二个。

他几乎是冲师父的房间，果然，整个屋就像冰窟一样，所有品都被冰封，包括静坐在床上的人。

又是歉，丘吉始终不明白，师父为什么总对自己说对不起，该歉的人是他，是他连累了师父，是他让师父陷现在的境地。

她只需要秉承神巫女一族的祖训, 助无生门平息仙之，至于其他，没必要究。

丘吉脸沉了沉，低低应了一声。

张一，那个神鬼没的野士，上辈就这样，想找他的时候踏破铁鞋无觅，不想见的时候，他反倒自己从哪个角落里冒来，吓人一。

大成人之后，谁还没秘密。

丘吉想，这世上大概再没有人值得他如此付，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他整个人生都被师父填得满满的，再容不其他。

“……再见。”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对师父没有半分非分之想，有的只是愧疚和心疼，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师父也不会染上仙契约。

他低看去，师父的后脑靠在他肩，睡颜宁静祥和，好像只有这时候，他才能真切觉到，自己和师父之间存在着某割不断的联结，这觉既温又痛苦。

他知必须尽快找到张一帮忙，在此之前，得继续抓恶鬼供师父。

师父又开始说胡话。

“我……我在……”

的灼烧几乎让他痛昏过去，师父上的气在他横冲直撞，将气尽数，冷织，丘吉环抱师父的手臂渐渐发，几乎抱不住。

从冥财厂回来后，这样的事已经发生太多次，多到空气一变冷，他就意识绷神经。

丘吉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竟是那个冷得像块冰的警察——祁宋。上次宴会短暂谈，他几乎能肯定，祁宋和张一之间绝对不简单。

“只要叫我一声，赴汤蹈火，我都行。”

丘吉一边忍受刺骨寒意和灼痛，一边颤着嘴回应他。

丘吉二话不说，熟练地脱袍，赤着上坐上床，从背后抱住师父，将整个膛贴在他的脊背上。熟悉的灼痛从传来，他死死咬住，一声不吭。

丘吉刚踏观就察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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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边人手？

师父的寒症越来越重，几乎夜夜发作，丘吉猜测，或许是因为无人坡附近的恶鬼已经被除尽，没有可的对象，师父的病才加剧。

她叹了气。

但这样去不是办法，丘吉的越来越差，每次驱寒后都像被走半条命，回房就开始吐血。他不想让师父察觉，每天房门前都打神，把脸抹得好看些。

于是他重旧业，借网络和赵小跑儿的关系接活，专捉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