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

林与之手指微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好，什么来路？什么教派？”

这次送桃，赵小跑儿也打算放就走，不多说，免得林与之那双悉一切的睛轻易把他看穿。

林与之动作从容，不但不觉得纹丑，反而颇为欣赏，轻抚叶片：“它们还活着，这便够了。”

但这半年里，赵小跑儿没在林与之脸上看到半分愁苦，反而气愈发红。

丘吉默默吐槽：跟你？天天坑蒙拐骗，吃喝嫖赌，哪好了？

于是他没事就来公寓陪林与之棋，或着探讨案件，寻求帮助，时间一，林与之没疯，赵小跑儿自己倒跑了好几趟神科。

赵小跑儿不懂他指的“仗”是什么，最近局里的确碰上些棘手事，比如沿江接连发生多起“龙”事件，已致多人溺亡。

“神？”林与之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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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掐算，发现日已经到了。

赵小跑儿拎着一袋桃推门来，朝窗边的嚷嚷：“林，局里发桃了，祁老大让我给您送儿。”

“两个人都姓张，一个自称仙，说话神神叨叨的，另一个是个拄拐的瘸，脾气不太好。”

赵小跑儿已经习惯林与之这些玄乎的话，在沙发里嘟囔：“它们是还活着，我倒是快死了。”

林与之似乎看了什么，一次棋时，他扣住赵小跑儿手腕，也不抬淡淡：“赵警官脉象细数而弦，是肝气郁结、心脾两虚之证，近来思虑过重了。”

“什么事让赵警官如此苦恼？”

赵小跑儿叹气：“特殊事件研究所成立后一直没实事，最近上施压要扩大规模，又招了两个专家，说是跟您一样，以前过些神神鬼鬼的工作，到时候免不了得一起吃饭应酬。”

“没什么来路教派，看着像两个神。”

“是是是，跟林与之好跟林与之好，清心寡，无无，除了会碎成一块一块的，没啥不好的。”

总之，他觉得林与之神不太稳定，一个与世隔绝多年的，突然常人生活，肯定有落差。

最后一次抹药结束时，窗外的桃枝已结满硕大的脆桃。

赵小跑儿一瞪，能不过重吗？你不自杀，我都要疯了。

时间像上了发条般不停向前，丘吉在浑浑噩噩中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日夜。

赵小跑儿，啃着桃，顺着嘴角往，他随手抹了把。

赵小跑儿像被踩了尾：“林……原来你……”

“是的。”林与之松开他的手，神恢复一贯的悠然，“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仗要打，不是吗？”

林与之望着窗外风和日丽，才发觉时光已过去六个月。

起初赵小跑儿以为他要寻短见，天天偷偷跟着，心惊胆战，见林与之沿江行走，不时俯看，赵小跑儿就怕他纵一跃，见他停在树仰观枝叶，又担心他掏红绳往枝上一挂。

唯一不对劲的是，他每天太多时间在江边徒步，有时一整天，有时甚至半夜门，且每次都带上一红线和几枚铜钱。

林与之的住是简洁的两居室，由祁宋亲自安排，安保严密，生活气息却和清心观一般清淡，赵小跑儿成了这里的常客，其名曰学习学知识、提升业务能力，实则是来陪这位，免得他因丘吉和丘利的离去而想不开。

但祁宋明确说过，请林与之来局里协助，主要是为了却丘吉的遗愿，并不希望他真正卷这些怪案，因此许多事赵小跑儿都选择隐瞒。

林与之抬看他，似笑非笑：“我在此住得习惯，赵警官不必过虑，我没那么容易想不开，你大可放心。”

没想到林与之听见动静并没回，只是细心地为台上那盆绿萝翻土浇，好像在照料什么稀世珍宝，赵小跑儿探看去，绿萝势极好，只是叶面上有些红裂纹，略损整观。

张一听见了他的心声，眉斜飞上天，气得七窍生烟。

“林，您这绿萝养得不太行啊，都养变异纹了。”赵小跑儿把桃放茶几上，自己先拿一个啃起来。

呀，你要不跟我吧，当我徒弟，我对生活的品质要求，不缺饭吃，还有钱，比你那个抠门师父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