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张一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态，朝后的丘吉示意，丘吉淡漠地看了他一，随后依吩咐在房间四角燃定魂香，青烟笔直上升，凝而不散。

结果现在这潜在的麻烦落到了自己上，他们就把自己视作隐患，连最亲近的师父都要替这些人看着自己。

旁边的赵小跑儿促他牌，丘吉的心思却已经不在牌上了, 他招呼另一个警员过来，把牌到他手里, 然后起跟了过去。

走廊上传来一阵沉默，他却想象不到师父脸上的表。

张一手指捻起骨针，蘸取特制药粉，刺丘利断骨的位，每一次落针，他的手都会微颤，因为断骨重组术极其耗神，而他之前阻止沙陀罗空间闭合时消耗过大，此刻已是弩之末。

世界扭曲，人心叵测。

张一打开一个木匣，里面装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骨针、银刀和一些粉末，房间中央，丘利的尸静静躺在铺着白布的作台上，面容安详，却掩盖不住躯上目惊心的损伤，那空的窝和扭曲的四肢。

林与之很明显沉默了许久，没有回答张一的话，张一哼笑一声：“你徒弟，丘吉, 脸上的青纹那么明显，那分明就是仙之力外的表现, 他沙陀罗的死亡空间这么久，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 万一他跟仙有关系，你就这么把他带回去，发生什么事，我可不一定能及时赶来帮你压制他。”

沙陀罗的话果然没错，他们既想利用力量，又心怀忌惮，既需要他，又防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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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丘吉眉忽然皱了起来，心脏动的频率开始变快。

林与之与张一谈完回到包间时，丘吉早已经回到了人群中，继续玩牌，他关切地看了一徒弟，似乎只要丘吉还在视线之，他的心才能稍安。

“张天师。”林与之突然打断他，声音低沉。

凭什么？这一路走来，他历经了多少危险，吃了多少苦，每次遇到绝境，都是第一个站来，甚至为了制服那个诡选择置之死地，他付的一切谁看到了？

“注意，可别让丘利的魂被我这边的动静惊散了。”他没太在意丘吉郁的神，转向林与之提醒。

丘吉发现自己的角微疼，回过神来才发现是自己的牙齿把咬破了，血腥味在腔弥漫，疼痛牵扯到了他的心。

“小吉现在心绪不稳，倘若直接扣留，反而会激他的凶，更难办。”林与之顿了顿，“我会慢慢引导他，让他把心中的郁结之气化解掉。”

他附在门框边，听见外面走廊传来两个人的谈话。

丘吉完香便站到稍远的影里，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弟弟上，脸上没什么表。

他有期待师父会怎样为他辩解，依旧会站在他这边吗？还是会认同张一的话？真的认为他是个异类？

所以师父也在防着他？他本不是真心想带自己回观，他只是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免得祸害到其他人。

几天后，警局的特殊停尸间里，祁宋等人已被张一吩咐守在门外，里面只留他、林与之和丘吉。

他等待了很久，却得到了这样一句话。

林与之突然问这么一句，倒是把张一懵了。

仅仅一个“吉哥”的称呼，一句“谢谢”，还有赵小跑儿锁屏上的一张合照，就企图笼络他，让他奔波卖命。

“老林, 你们真打算回清心观了？以后也不来了？”

丘吉攥着拳，丝毫没察觉自己的心绪正向一个偏执的极端。

“祁警官跟你说了？”

林与之微微，他站在作台的位置，双手虚在丘利上方，而丘利脑袋旁边放着那盆已被红裂纹完全侵蚀的绿萝，看上去十分诡异。

张一愣了愣，这小神怎么像看仇人似的？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丘吉虽然盯着牌，神却格外鸷。

“你对这件事很上心？”

“这搁谁不上心啊？仙这东西这么恐怖，再让老回个十年百年的，老哪还有那心气？照我说, 你不能就这么把丘吉带走，先把他扣在警局，等我们研究清楚印记和仙之力之间的关系，再……”

“还用他说吗？猜都猜得到。”张一的声音刻意压低，避免被其他人听到, “但是老林啊，你确定仙的事真的解决了？就这么放心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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