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他说得直白，神也直白，就那么盯着师父看，从眉到嘴，一寸都不放过，林与之被他看也不别扭，由着他去，谁知丘吉得寸尺，拉过师父的手放在边碰了碰，然后抬往脸凑过去。

丘吉没应，只是靠得更近，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嘴若即若离地碰了碰他的角，那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吻，像蝴蝶停在上，稍纵即逝。

这里，空气里有泥土和远炊烟混合的味，熟悉得让他鼻腔发酸。

清心观里就他和师父俩人，有必要特意修条路吗？而且修路就算了，他们不知他们师徒上山山从不需要歇气，修个古亭作甚？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林与之安静听着，偶尔，丘吉却有些心不在焉，视线扫过周围，发现确实多了些陌生的面孔，有些还举着手机或相机，鬼鬼祟祟地打量他们。

“不累。”丘吉握住他的手腕，仰看他，“就是想跟师父单独待会儿。”

“应该不至于，之前我把观里的法珍宝都送给他们了，让他们帮我照看清心观，他们应该是利用这些钱把路修了，方便我们上山。”

林与之居临地盯着徒弟蠕动的嘴，知他又在骂人，便岔开话题：“累吗？”

“真是你们！”王寡妇往前走了两步，上打量他们，“听说你们去城里办事了？这一去可好久，观里都没人，前阵还有几个城里来的小年轻想上去看看，被我拦住了。”

半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撒的意味，却又有什么更沉的东西压在面。

劳民伤财。

林与之在古亭中坐，接过喝了一，目光落在丘吉被汗浸的鬓角上，他抬手招呼徒弟过来，丘吉倒也顺从的蹲伏在师父边，让他用袖为自己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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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吉回，里有戾气：“有人在偷拍！”

原本满杂草的上山小路此时也不知是被哪些好心人清理了净，路还扩宽了一些，抹上一层混凝土，走上去踏实不少，却少了以前那攀山的觉。

“最近来白云村的人变多了？”他状似无意地问。

“谁？！”丘吉厉声喝，松开林与之就要追过去。

师徒俩是村以后才发现不一样的。

王寡妇也是其中一员，她几乎是把自己小卖都给搬来了，摊支得比谁都大，正坐在摊边和几个老熟人打牌，看见丘吉和林与之，眯着辨认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哎哟！是林和阿吉吗？”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山村寨错落的屋和远蜿蜒的河，几棵老松树斜斜生，投大片凉。

“就一会儿。”丘吉神明亮，“师父，这半年我每天晚上都在想，要是能这样和你待着，什么都不用，该多好。”

丘吉突然绷，猛地转看过去，树影晃动，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往后缩，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林间一闪而过。

丘吉走在前面，步伐轻快，时不时回拉林与之一把，虽然他知师父本不需要。

林与之拉住了他：“小吉。”

“师父，村是不是把我们无人坡改造成旅游景了？”丘吉说着，从包里掏壶递给林与之。

丘吉暗暗腹诽。

“现在不是回来了？”林与之轻声说。

丘吉神沉了沉，没说话。

丘吉笑着挥手：“王，好久不见！”

平时一个落后乡村，现在却沿村两边支起了许多小摊，售卖着各油炸品和文创用品，在这些老板中有认识的村里人，也有一些不认识的外地人。

走到半山腰时，他看见这里多了一座古亭，虽然样式很新，上面却被刻画了很多痕迹，丘吉想了想，还是停来站在这里眺望远方。

林与之微微蹙眉：“小吉……”

王婶“啧”了一声：“可不是嘛，自从城里了那些新闻，说什么士抓鬼啊、仙啊什么的，好多人都往这儿跑，上周还有个什么网红，带了一群人在观门直播，吵吵嚷嚷的，我说那是人家清修的地方，不能瞎闹，他们还跟我急。”

师徒告别王寡妇，继续往山上走。

就在这个瞬间，不远树丛里传来极轻微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