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2)

可是张一的脸很快变得难看起来，他输的力石沉大海，甚至被林与之自心脉拒绝。

“还有巫家族，他们不断更换躯，来逃避仙诅咒的降临，可最后也不是死于仙，而是亡于他们对仙容和仙之力的渴望，至于沙陀罗的军队，虽然不知千年前发生了什么，但就目前我对仙的了解，大概率也是仙的诅咒还未真正降临，这些人便因恐惧采取了一系列极端措施，最后反倒导致了毁灭。”

他的话让院的另外两人一震，投来古怪的目光。

他只是想不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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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怪！”

“林！”

林与之缓缓转动涩的珠，目光平静地扫过清心观熟悉的院落，石阶、石榴树、丘吉的房门，最后，定格在堂那三尊沉默的三清神像上。

“老妖怪，事已至此，你抱着必死的决心有什么用呢？你死了难你徒弟就能好了？你要是死了，没准他更痛苦，立就冲了你的禁制，跑去发疯。”张一试图用难听话激起林与之的求生，可是没有任何作用，林与之盘坐在地上，神空的。

神像悲悯垂目，静观世间，却照不透他此刻心中翻江倒海的绝望和荒谬。

他是趁着空间的漏来到这个世界，俯瞰众人的苦痛，决定成为拯救世人的神。他降“雪”，满足众人的愿望，可这些人却把他当作邪灵，对他肆意叫嚣、恶意谩骂。所有人，包括他最敬的师父，也在帮着这个世界对抗他，企图消灭他，挫灭他的傲气。

他一直在默默忍受着这一切，甚至反思自己的过错，亲手将戒尺递到所之人面前，那天晚上，他或许不是在认错，而是在求救，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林与之上，企图在这世界找到一丝残留的、能理解他的星火。

林与之猛地看向闭的房门，里面的丘吉，此时是否正瞪着空的睛，望着他们谈话的方向？那样怨毒，那样愤恨，那样歇斯底里，如果他真的就是仙本源，那么从他的角度看来，这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一秒，毫无征兆地，一鲜血猛地，他整个人就像一被瞬间空了所有力气的稻草，轻飘飘地向后倒。

林与之在用这个世界的规矩调教他，让他从一个在上的神，变成一摊烂泥。

可是他失败了。

祁宋和张一的惊呼同时响起，张一一个箭步冲上前托住他，扶着他慢慢坐，手掌立刻贴上他的后背，企图输力稳定他的心脉。

“其次是你，那就更不用说，你压只是纯粹利用仙之力，无生门的覆灭是与仙之力有关，但和仙本无关，你的师兄弟们并不是受到仙的诅咒，而只是被你那失控的力量所影响。”

林与之打断了他的弯，碾碎了他的自尊，让他毫无尊严地跪在面前，趴在地上，仰视着他。

“老林，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很诡异的事？”张一说，“我们每一个和仙接过的人，其实都不是被仙的力量直接打败的，仙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真正带走任何一个人的命或魂魄。”

张一在他们疑惑的注视，伸手指开始仔细回溯：“首先是我，虽然我中了仙的招，但很一段时间我都活得好好的，后来误迷途，也是因为对仙索命时间即将到来的恐惧，才一些糊涂事。”

可张一是个不信命的人，他甚至开始站在丘吉的角度去思考这个涉及哲学的命题，他认为任何人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黑化，这个人看待事的角度一定与常人不同，所以才会想不开，被心附。

他伸手，看着这双拿戒尺的手，上面还有戒尺留的痕迹，可能永远都消不掉了。

“嗯。”张一这个活了上千年的人，什么事没见过，唯独仙这东西着实让他到一本质上的畏惧，“仙的诅咒是假的，但它满足众人愿望的能力却是真的，它或许把自己当作了神，而所有人，都把它当作了。”

张一的话瞬间醒了林与之，过往浮现在前，这一刻真相越发清晰可见，他张开嘴，声音颤抖：“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本不存在仙索命这回事，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人心恐惧。”

是的，他或许什么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