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2/2)

唯有渐离一人迟迟不愿动。

他看了一赵闻枭，又瞥了一后的卫士。

赵闻枭知，嬴政有了心理准备之后，其实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够躲开对方这一砸。

他不动，自然有其他人拖着他一起动。

没有他准许，寺人也只能站在丹陛之，不能上去为他拭。

渐离没有任何异样，一如既往在其他人谢恩的时候，着他那傲然的脊骨与颅，不愿意低来。

扶苏一手抱起一个妹妹往后退去。

渐离捂着发麻的手臂，脸僵住了，浮现骇人的青灰：“秦君果然狡。”

渐离脸愈发铁青难看。

渐离听到嬴政的声音就在自己响起：“起奏罢。”

竟是他先中计了。

“咳。”赵闻枭开，“好久不见。闻枭给渐离先生见礼了。”

适当的静默，也是一修养。

酒久久不。

渐离麻木抱着自己的筑。

他还陶醉许久，直到赵至坤的声音在丹陛坐席响起，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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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始皇帝舅舅与这位乐师的恩恩怨怨也十分清楚。

“！渐！离！”他五指收，怒气浮在脸上，“朕难对你还不够宽容么！！”

纵然知对方不怀好意，可嬴政仍是被渐离的筑声引，为乐曲所醉倒，连手中金爵微微倾斜，酒淌来，了手指也不曾发觉。

这句话，他有七分真意。

说到后面两句，他角青都绷起，动。

秦商，不，安华公主闻枭。

“方才诸位先生还是离得太远了，不如到朕近前再演奏一次如何？”

这就是他杀嬴政最好的机会。

她和妹妹从小就没少到秦国这边，自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渐离。

只可惜渐离对他的恨意有十分，是以一分真意也没有。

“宽容？”渐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丝毫不顾忌压在自己脖颈上的剑，仰哈哈大笑，“秦君说笑了罢。荆轲吾友，你所杀也！渐离双眸，你所刺也！！”

卫士则团团围上去，把剑架在渐离脖上。

这一次，所有的人都挪到丹陛之，近得伸手就能摸到台阶。

嬴政手中的金爵还是没有动。

他抓起案上的金爵，连同爵中果酒，往渐离上砸去，可膛起伏好几，又放弃了这个念，仰把果酒喝去，重重将金爵往案一放。

嬴政也没有计较。

他知嬴政痴迷音乐，所以才不寻思死，等的就是对方忍不住靠近他的这个机会，抡起手中厚重的筑，就毫不留地往对方上砸去。

一次俘虏而不隶为臣妾，一次刺杀而不枭首车裂。

丹陛之上，无人可近。

嬴政了一气，想要忍住怒火，但是没有忍住。

赵至坤鼓掌叫好：“实在太好听了，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特别是这里面的筑声，还真是一如既往技艺超。”

“你说得对。”他的凤眸锁着渐离，企图看儿什么，“能把一首异国的歌曲，改得不失本来的韵味，又能够沾染上我大秦锐士的豪旷之气，的确十分难得。”

除去青铜架不好搬动，只能固定在原地，其他乐师都动了。

嬴政放手中金爵：“妙音不该人间有，偏从先生手中。噫吁嚱，浩哉汤汤！故五音之齐会兮飒飒，君筑太古兮不绝。”他切，“渐离先生，不如坐到朕前面来，为朕再奏一曲。”

他若要计较，俘获对方时，就该斩杀对方。

“那便赏百金，着你继续为我大秦奏更多军乐。”

他咬后槽牙：“是你。”

赵闻枭只笑笑，没说话。

筑砸在铜包裹的上，发响亮刺耳的一声。

又是她！

这算哪门的宽容。

渐离搭在筑上的手指轻动。

又一曲毕。

“舅舅，他这么厉害，你不赏他一儿什么吗？”她转，冲嬴政眨了眨睛。

“砰”

可她还是跟对方打了个手势，悄无声息翻上丹陛，一脚把渐离抡过来的筑踹飞。

他已放过他两次了。

一曲毕，余音绕梁。

她既不是加害者，也不是受害者，这不是她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