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等天到了，河边的樱会开，像一片粉的云海。”

但这已经是他们家习以为常的景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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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黯，微风穿过山间的枯树林，一直她的里，得眶又都有些发涩，她怔在原地。

“偶尔会有小鹿过来喝，松鼠在枝蹦来蹦去。”

上天啊，如果注定要分别，请让这一刻来得更晚一些吧。

她的语调分明平缓，像月静谧的湖面，却让人觉得湖面藏着大沉重的凄凉。

无一郎将分割好的木块搬到一边，直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朝她一个温恬淡的笑。

白天和夜晚也是不一样的。

一个充满雷声和雨声的夜晚。

接着雨便砸了来，带着冬日的任，噼里啪啦得敲打着屋檐、窗和石板。

有一郎背对着她，只觉自己整个人都陷一个柔的，充满寒梅香气的怀抱。

被隆隆的雷声吵醒，她从被里探一只手，支起来了睛，左右张望了一。

开说话的是时透有一郎，他锐地察觉到今月的绪异常，却不知原因。

“嘘，别把无一郎吵醒了。”

幸运的是今晚她没有门。

她总是踏同一条河里。

“这是哥哥特意找人定制的，比普通的伞大了一圈，能遮更多的范围。这样在白天也可以门。”

无一郎收拾完碗筷，走来帮兄一起切割木材，兄弟两合力将圆木抬上架，一人着木，一人锯，也不知小小的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左边时透无一郎丝毫不受影响在呼呼大睡，一黑青的发散漫的铺在塌上，睡得很是安稳。

但天和天是不一样的。

“诶！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还能撑伞呢！”

伸手一捞，将人连着被抱怀里。

“我想和一起去看。”

这些都是年复一年不变的景，就像冬天过去后天总是会到来，永恒不变的规律。

她垂帘，被刘海遮住的睛平静无光，“如果有一天……”

远传来一声惊雷，像有人在云层后重重跺脚，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怎么买伞了？”

“当然不会。”

右边却鼓起了小小的一团，她定睛一看，发现有一郎没有睡着，而是趴在那里用被裹着脑袋，睛睁的大大的，有些放空。

月亮渐渐升起来，银的月华洒落在院里，人和景都被勾勒一抹惨白的廓。

今月隔着被拍了拍他的手臂，低声安抚，“快睡吧，别怕。”

轰隆——

半晌，才轻轻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呀？”

“唔！你什……”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们会忘记我吗？”

“岸边的草也很茂盛，很清澈，白天的时候可以看到小鱼在里面游。”

时透有一郎惊了一，意识挣扎起来，却被一只柔微凉的手捂住了嘴。

还有无一郎轻缓柔和的嗓音，像天里经山间的溪，潺潺不绝。

有时候就是那么巧，白日里刚买了伞，晚上就起了暴雨。

不过是萍相逢，为什么要给这些毫无保留的善意，为她考虑。

相似的声线同时响起，两双青的明亮的瞳注视着她，明明是清冷的颜，在月竟格外温耀。

或许是他描述的画面太，让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温柔的语句如同一朵在心底绽放，她眨落睛里的汽，一个释然又悲哀的笑。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忘记你的。”

微凉的空气里有燥的木质气息，混合着薄雪净得几乎透明的味，耳边是锯木的声音，扫帚扫雪的沙沙声。

“看在礼的份上，今天不跟你计较。”

“你好像很难过。”

为什么她明知最后都是一场空，却还是留来，亲手缔造这段好的回忆。

“说你笨你还不信。”有一郎在一旁见针地吐槽她。

她不禁失笑，果然还是十来岁的孩，平时看着成熟稳重，竟然怕打雷。

她轻哼一声，将伞收起来，搁置到门，顺手拿起旁边的扫帚，准备将院里还未化完的积雪扫一堆，省得谁踩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