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她将日刀他手里，又转过去，柔顺光的黑发如同瀑布般从她后垂落。

“等过完年，你就25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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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死的，阿月。”

这个总是温和恬淡的人，在她的大力夸奖难得了一个近乎腼腆的笑容。

“阿月，不可以这样，太危险了。”

“缘一。”

“没关系啊，之前师父都……”

山路上有厚厚的积雪，又又，缘一牵着她走在前面，帮她挡住了大分的风雪。

鬼舞辻无惨为了躲避缘一的追杀藏了起来，在暗地里创造十二个能力大的鬼，让鬼杀队死伤惨重。

“快来，帮我个忙。”

“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真是太厉害了！”

几片被微风到她的发上，缘一几不可闻地叹了气，将她推屋里，从屉中找了把剪刀。

缘一拿着铲爬上屋，小心清除得过分茂密的瓦松，这些小小的植生命力十分顽，不及时铲除就会泛滥。

即使在寒冷的冬日，那只手也如火焰般温。

冬天的风总往人脖里钻，夹带着细碎冰凉的雪粒往她脸上扑，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心中没有挂虑，让她多少有了些符合年龄的朝气。

“那你可要命百岁啊。”她玩笑。

“怎么了？”

缘一回过，只看到她一个小小的黑发旋，犹豫了一，还是把手放上去，轻轻地抚着她的发。

直到跟前那个暗红的背影停住。

如果神明真的偏他，又怎会让他所求皆失，所皆散。

今月忍不住去看他，只觉得他像一颗苦涩的糖果。

他正专心于手中的动作，就听到今月在树喊他。

樱在枝谢幕时，小主公送来了关于十二鬼月的消息。

她使劲闭了一睛，再睁开又是如往常般温的笑。

闭上，前是一片明净邃的蓝，像天空，也像大海。

咔嚓声短暂地停了一瞬，不多时又响了起来。

“没事，”缘一温和地回，“你们应该都很累了吧，生儿育女可是件相当耗神的大事。”

她没有再开，只是一步一步跟在他后走着，冰凉刺骨的雪从棉鞋里渗来，冷得她想哭。

“嗯。”

“是。”

她抬起手掌五指并拢，仿照着挥刀的模样横着一划。

“就这里，这里就行，一刀就可以了。”

“缘一。”

在这个年代，能活到六十岁的老人都算是寿了，就算是缘一也不敢承诺。

音节堵在咙里，她的动作忽然僵住，整个人就像关节被锈蚀的木偶，凝固在原地。

“好。”

婉拒了灶门炭吉留他们吃晚饭的请求，趁着天还未黑，他们离开了灶门家。

无奈又溺。

他向来言而有信，一直到樱绽放的时候，他的都没有一衰败的迹象，今月终于松了气。

缘一的手很稳，语气也很平和，只是当她睁开对上铜镜里赭红的瞳时，那眉中有几分黯然。

他们终于清楚了那些中有数字的鬼是什么东西。

被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她曾经在某个人的葬礼上随说过，没想到他还记得。

正午时分，光得刚刚好，穿过蓬松松的樱，把她整个人也映得一片粉白。

碎雪在她密的睫上攒了几颗盐粒般的晶，倒映在她的瞳孔里，闪着细碎的光。

在一个晴朗的日，她烧了一锅，用木盆装着到院里洗。

“哎呀呀，把孩给客人照顾，自己却呼呼大睡，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等剪刀被收屉，今月摸了摸层次自然的发梢，竟然有些惊喜，比她预想的好太多了。

“我死了之后，你怎么办呢？”

柔的发丝一缕缕坠落在提前铺好的布上，她温顺地坐在镜前，听着剪刀发咔嚓咔嚓的声音。

她摇摇晃晃地跟在他后，睛盯着脚尖，努力地去踩他留的一个个脚印。

“我会把你记在心里，这样你又多活了很多年。”

“……我尽量。”

“……我的鞋了，你背我回去吧。”

那时候她以为，至少还有十年的时间，可以陪伴这个不被命运优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