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直到假期结束她都没有把无一郎哄好。

他缓缓抬起来，暗青的眸光在夜中清冽幽暗，像一潭毫无波澜的死，他用平静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那时候她在他面前，他肯定也会为她冒险的举动大发脾气，可是过后冷静来，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法。

平心而论，如果换是他，他也会这么，所以当今月来找他时，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有一郎摇了摇，作为旁观者，两方的心他都能理解，可是他也无能为力。

“我都说了没事的，其实一支药就够了。”

兄弟二人许久不见，一见面也无需说话，只一个神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为了遮掩狼狈只好低翻动书页。

无一郎还是低着不说话，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睛，只留一截白净的，角微平，看不绪。

“，你让我到痛苦。”

“嗯。”她依旧闷闷不乐。

可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的。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

“我没有生气，但是……”

他有生气的理由，是她的法伤了他的心，可是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她没得选。

在训练场畅快淋漓地对打了一场，谁也没有留手，直到木刀在最后一击时断成数截，两人才同时默契停。

“你生气了？刚才没和你商量是我不对，但是那也是急之迫不得已……”

距离上次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东京那边枫叶还红着，北地已经开始起了初雪。

“……无一郎？”受到气氛微妙的异常，她小心翼翼地试探。

然而事实证明，平时温柔包容的时透无一郎一旦倔起来，连同胞哥哥的劝说也是不用的。

抬手上她心已经愈合的伤，平稳的心节奏通过腔传递到他手心，他低着十分沉默。

时透有一郎正坐在桌边拆卸刀装，日刀需要定期保养才能保持锋利也防止生锈，每个剑士都要学会自己保养刀。

若不是为了掩饰反转术式，连药都可以不用，本当药就吃，一想到这今月不由有些心疼。

一旁的地上散落着两支被使用过的自动注。

……

他说的没错，在这件事上她确实专断独行，把无一郎对她的信任变成了欺骗他的筹码，是她错了。

“你觉得，这样对他公平吗？”

虽然对方重申了一遍自己并没有生气，对她的态度却明显冷淡来，那天夜里他说的那句话她一直没忘，她知无一郎生气了。

他将拆来的刀平稳地放在刀枕上，用打粉蘸取拭刀粉均匀地涂抹刀表面，听到她的问题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

“周回总述职的时候，我帮你劝劝他。”

浮动的云雾随风而逝，在击杀恶鬼之后时透无一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今月边。

“霞之呼·五之型·霞云之海。”

最初收到信的时候他既生气又后怕，治愈药剂并不是万能的，若她真的死了，他简直不敢想象。

唯一没想到的是他会因此开了斑纹。

地炉上悬挂的铜壶冒着咕噜噜的白蒸汽，附着在透明的玻璃上，将外面的雪景掩盖，屋里一安静来，时透有一郎见她垂着沉默，无可奈何地叹了气。

“你也觉得我错了吗？”

“我无法评判这件事的对错，不过，当拯救需要以伤害为代价，保护需要以欺骗为手段的时候……你甚至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

时透有一郎甩开手中断掉的刀柄，用巾抹了把脸上的汗，走到场边坐，双手搭在膝盖上，无一郎跟在他边也坐来，巾攥在手里。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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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月脸一白，不仅是因为这句话，还因为少年白皙的脸上，浮现火红灼的云霞状斑纹。

“我不知该怎么办，哥哥。”无一郎垂看着手中的白巾，语气空而冷漠，“她让我觉得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粒，被风打在玻璃窗上，密匝匝的羽声，今月坐在地炉边上，手中捧着一本摊开的书，半天都没有翻过一页。

狂尖锐的咆哮，作势扑，却在无数青的刀光碎成血沫，化作黑灰消散。

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了，她不想让最后的时光在冷战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