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徐复祯跟他说：“我问了钦天监，今年冬天会特别冷，北狄那边已经飘雪了。他们今年肯定会大规模侵扰河东，可是国库支撑不起这笔军费，就算秋季税银收上来，层层盘剥之后也剩不了几个银。”

她以前从不私跟他说公事。霍巡的神肃穆了些：“我也正有此虑。先前提改革，正是为了预防如今的局面。谁知你的人……可真是太难搞了。”

霍巡沉不语。

因霍巡提前跟成王过工作，成王一派果然没有提异议，只是提监察使要由成王来指派。

九月二十，河东传来了战，北狄的左日曜王集结了数千人围攻代州。

“那你也可以不呀。”她有理亏地小声说。

虽是反问，语气却松动了。徐复祯见有机可乘，连忙握住他的手，殷切地说：“我知你有办法的。”

徐复祯闻言喜笑颜开：“我就知没看错你！”

所以这次，他明知会引起成王的猜忌还应了她的召，就是怕再错过她的事吧？

“我并不是想为旧党谋利。只是战事在即，为江山计，不得已此策。要是将来新政推行到西川路，我保证绝不让旧党往西川路一手指。”她又诚恳地说。

只是？这还不算大事么，难有比这还重要的事？

她如今在旧党中说话的分量还不够。可是要是河东打了胜仗，她借势控制住河东后，那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为了安抚旧党，徐复祯提让封地在河东的承安郡王来充任河东路转运使。

她又厚着脸看霍巡，“所以要你们成王爷先同意，让宗室或旧党的人去当转运使，他们看到有利可图才会松。”

他微微地一笑，似有揶揄之意。

徐复祯觉得自己有过分了，可是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徐复祯知，这样一来，成王什么也捞不着，他又不是慈善的，怎么会轻易同意呢？

他叹了一声：“社稷大事，本就不该被斗争权耽误，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徐复祯不服：“什么我的人？你们改革的初衷，不也是为了壮大成王的势力吗？”

成王不不慢：“监察使监税银的调用度，掣肘转运使和安抚使。而御史监理百官，由御史中丞前往担任再合适不过。”

徐复祯哼了一声：“要他们舍掉四成银还不如杀了他们。”

徐复祯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霍巡却又：“只是此事本来可以讲书时跟我商量，你不该这么明目张胆地宣我。”

霍巡将她的手反握在掌心，问：“手怎么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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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复祯当然知这样会落人实，可她就是故意的。她定决心要拉拢霍巡，不得成王跟他生罅隙。

徐复祯闻言瞟了一霍巡，她有拿不准这是成王的用意还是霍巡的用意。

徐复祯笑意渐隐，抬眸看了他一。只这一，她就知霍巡也清楚了她的心思。

可是徐复祯心中已经有了监察使的人选，于是她问成王：“敢问王爷打算派遣谁来充任？”

霍巡于是笑：“好，是我说错了。那你说，打算怎么办呢？”

徐复祯顺势让太后召集大臣在政事堂开了一场堂议，提将新政率先在河东路施行，一来可解河东军费不足的困局，二来为新政改革一个效范。

监察使的职权远小于转运使，彭相自然没有意见。

等到夜里睡觉的时候，她忽然茅顿开：他们第一次分开的时候，他就是因为时间仓促而没赴她的约；后来她昏迷的那次，他也因为不在府里而没见上她的面。

霍巡在她那秋粼粼的神中败阵来。他无奈地一笑：“你要我怎么说服王爷？就说跟你私达成了诸如此类的契约？”

霍巡不置可否：“你们那边都同意了？”

霍巡横了她一：“要早知你只是为了说这个事，我肯定不。”

她眨着大睛望着霍巡。

她的演技实在拙劣，奈何落在霍巡里又是另一番可。

徐复祯故意示弱，可怜地说：“怕你拒绝我。”

徐复祯一时没想明白。

她不疾不徐地来意：“我想让新政先在河东路推行。九月还剩一旬，可以赶在十月之前留四成秋季税银充作第一批军饷，免得北狄打过来时应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