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一个看似脆弱，实则主动踏漩涡的理由。

傍晚。

“既然要证据，我想，就要去一次最危险的地方。小叔，我想回一趟陈家大宅。”

陈起虞沉默了片刻。他最终松开了手, 却将掌心覆在易仲玉的后颈，力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将他带近了些, 额轻轻相抵。

“那里是虎。”陈起虞声音低沉，指腹无意识地加重了力, “方静嫦不会迎你, 陈衍川如今更是视你为中钉。南淙……如果他也在，局面只会更复杂。”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回去。探望名义上的“养父”陈追骏，无疑是最冠冕堂皇的借。陈追骏院后居简，几乎不见外人，但作为“养”，易仲玉前去探望，于于理都说得过去，也给了他在宅短暂停留、观察甚至搜寻的机会。

“南淙那边的调查，我会加快。”易仲玉说，神重新变得锐利，“还有商桥……他不会善罢甘休。”

家早已得到通知，态度恭敬却疏离地将易仲玉引了去。宅光线偏暗，即使白天也需亮分晶灯，昂贵的古董与家陈列井然，却莫名透着一了无生气的规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檀香以及一陈旧的、属于时光停滞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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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仲玉走到他边，摇了摇，目光落在那份被遗忘在投影幕布前的信托截图上，又看向桌上父亲遗嘱的副本。“只是觉得……有些悲凉。”他轻声，“为了这些东西，人心可以扭曲到这地步。”

在这一片静谧中，易仲玉抬起，像是定了某决心。

第41章 可怕

室里，只剩陈起虞和易仲玉。

“嗯。”陈起虞望向窗外肆的雨幕，声音低沉而定，“让他们来。”

“对外, ”陈起虞退开半步, 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我会让人‘不经意’地放消息，说你因董事会风波心低落, 又恰逢想起一些旧事，想去探望伯父，静一静心。”

“我陪你一起。”他低声说，温的气息拂过易仲玉的额发，“不要太久。我不喜那里”

“害怕吗？”他问。

他没有说完，但易仲玉懂。

易仲玉刚放简单的行李，楼隐隐传来一阵略显夸张的谈笑声，其中一声音，他不久前才在霍家宴会上领教过——是南淙。

陈家别墅西爿，本来是最好的一块地方，如今因为无人踏足也渐渐荒芜。

“嗯。”易仲玉闭上，受着那短暂却实的依靠。

易仲玉走楼梯，穿过一廊，打算拐去园透透气。

易仲玉过去那间卧室还在，这只是尘封许久，很久没人打扫。大约是今天才刚刚稍微收拾了一些，东西摆设依旧如旧，只是房间里还留存这一些挥之不去的气味。

陈起虞摘了镜，了眉心，一丝极淡的疲惫从他冷的廓中来。但他看向易仲玉时，目光依旧沉稳温和。

“我知。”易仲玉, 神却异常定，“但有些证据，或许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

果然，他已经住来了。易仲玉神微冷。

他反手握了陈起虞的手，放到脸颊旁边轻轻挲，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温度与力量。

翌日午，一辆低调的黑轿车驶浅湾，停在一座倚山面海、占地广阔的中西合璧式大宅前。陈家大宅比易仲玉记忆中的模样更显沉暮，藤蔓悄然爬上了分外墙，园里的锦鲤池也似乎少了些活气，唯有门那对石狮依旧睥睨，透着一挥之不去的、属于旧日豪门的压抑威严。

易仲玉很久不曾回到这座大宅，抛开这座宅里的人，这里的一一树一草一木他都已经无比熟悉。即使对人不再抱有什么温馨的好，可对这些旧竟然有一些怀念舍不得的觉。

易仲玉那句“想回一趟陈家大宅”说, 陈起虞挲他手背的动作微微一顿。镜片后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审视，衡量, 最后化为一丝了然与更沉的担忧。

陈起虞抬手，轻轻将他被空调得有些凉的指尖握掌心。“贪婪与恐惧，是永恆的主题。但总有些东西，是它们无法侵蚀的。”他的拇指挲着易仲玉的手背，“比如你父亲留的清醒，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