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方静嫦被两名女护工“请”了审讯室。她看起来比之前苍老了许多，华丽的衣着换成了素的病号服，发随意挽着，脸上没有了致的妆容，角的皱纹和眉宇间的戾气无所遁形。但她神中的疯狂与傲慢并未完全褪去，看到对面坐着的不再是医生或护工，而是穿着便装、神严肃的陌生男女，她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摆一副拒不合的姿态。

“十年前，瑷榭儿商场大火，造成多人死伤。”探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刀，“我们现已掌握充分证据表明，这场火灾并非意外，也不是简单的个人愤失手。而是一场有预谋的、用以掩盖大规模走私纯度丙酮——制毒关键原料——的罪行。方启雄，你的哥哥，是主要策划和执行者之一。而你，方静嫦女士，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是知者？协助者？还是……被利用来制造‘意外’的棋？”

方静嫦的目光随意扫过那张纸，起初是不屑，但当她看清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时，瞳孔骤然收缩，几不可察地僵了一。她猛地抬，看向探员，又迅速低，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病号服的衣角。

审讯起初并不顺利。方静嫦要么装疯卖傻，胡言语；要么闭不言，神怨毒地瞪着审讯者。直到一名探员，将那份易有台举报信草稿的清晰影印件，缓缓推到她面前的桌面上。

，而是了一间隔的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的况。

她将撕碎的纸片扔向空中，神涣散，语无次却又透着一宣般的狠厉：“陈追骏……他以为靠着我方家，靠着我怀了衍川，就能得到黄家的一切？梦！易有台挡了他的路，也挡了我们方家的财路！他发现了……他发现了大哥的生意……他必须死！车祸？哈哈哈……那怎么能是意外呢？那是……那是陈追骏，我大哥安排好的！净利落！”

“方女士，认识这个笔迹吗？”探员的声音平静无波。

探员没有给她太多调整的时间，接着，又展示了那份毗邻瑷榭儿商场的仓库租赁合同影印件，以及海回忆中提到的“丙酮”、“货”、“烧净”等关键词的整理记录。

终于，她猛地伸手，抓起那份举报信影印件，狠狠地撕扯起来，一边撕，一边发嘶哑而癫狂的笑声：“哈哈哈……易有台！黄嘉龄！你们活该！你们都活该！凭什么……凭什么他易有台就能娶到黄嘉龄，还能接手黄天谷那个老不死的全产业？陈追骏那个废！他哪比易有台差？不就是晚了一步吗？！他不甘心！我也不甘心！”

“陈追骏”这个名字被提及的瞬间，方静嫦像是被踩了尾的猫，猛地抬起，中爆发混合着恨意、恐惧和某扭曲快意的光芒。她嘴哆嗦着，似乎想咒骂，却又行忍住。

探员不再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将那份举报信影印件又往前推了推。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淌。方静嫦的膛剧烈起伏，神在桌上的文件和自己攥的双手间来回逡巡。那封举报信，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最恐惧、也最怨毒的那个盒。那些被刻意遗忘、用疯狂和傲慢掩盖的罪恶与恐惧，连同对陈追骏的恨、对易有台和黄嘉龄的妒、对方家可能覆灭的恐慌……织在一起，冲击着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神防线。

她似乎陷了某回忆的癫狂状态，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哈哈大笑：“还有那场火……对，火！我讨厌瑷榭儿！那是黄嘉龄最喜的地方！烧了它！我一开始只是想烧了它！给我一教训就行……可是大哥说，正好，有一批‘货’要理，仓库有痕迹……一起烧了，一了百了！还能制造混……多好的机会啊！阿昌……对，是阿昌去动的消防阀，泼的油……我只是……我只是了蜡烛……”

另一名探员适时开，语气带着冰冷的穿透力：“我们还查到，在火灾发生的十年前，易有台先生就已经掌握了方启雄走私活动的关键证据，并起草了这封举报信。而就在他准备正式举报的前一周，他遭遇了‘车祸’，不幸亡。方女士，你对易有台先生的车祸，了解多少？陈追骏先生，在其中又参与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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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静嫦的脸开始发白，呼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