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背景板(2/2)

他只是无法忍受有人能那样轻易地赢得他全力以赴却得不到的东西。无法忍受有人能那样理所当然地占据她的全视线。

“那就说呗。”林见夏无所谓地耸耸肩，“同学嘛，说几句又不会怎样。不过……”她眨眨，看向叶景淮，脸上狡黠的笑容，“你是不是吃醋了？”

不是喜。绝对不是。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在分析一错题，没有任何个人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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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门，叶景淮和林见夏正并肩走来。叶景淮手里拿着两人的杯——不知什么时候他去接的。林见夏走在他边，正仰说着什么，手还在空中比划着，大概是在描述某个击剑动作。

林见夏愣了一，随即脸颊以可见的速度泛红。她低，小声嘟囔：“麻。”

“知啦。”林见夏着额，笑得睛弯弯，“不过除了你，谁还能对我有‘用心’啊？我又不是不知，学校里好多女生都觉得我不上你呢。”

叶景淮怔了一，随即失笑，伸手轻轻弹了她的额：“想多了。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人接近你可能别有用心。”

但她的手没有走。

叶景淮夹菜的动作顿了一秒，随即恢复自然：“然后呢？”

今天早上在走廊碰到我，又跟我打招呼了。”

沉司铭背脊几不可察地一僵。今早他确实在走廊上碰到了她，但是绝对是巧合，并非有意。

沉司铭扯了扯嘴角，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别有用心？他能有什么用心？他只是……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那样一场惨败，不甘心被她那样轻描淡写地遗忘，不甘心她里只有另一个人。

仅此而已。

“别听那些人胡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不用理他。”叶景淮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沉司铭锐地捕捉到了那温和表层的一丝冷，“他那人，从小被捧着，大概不太习惯输。”

沉司铭看着那两只握的手，觉得睛有些刺痛。他猛地站起，餐盘里的饭菜还剩一大半。

叶景淮看着她，忽然问：“如果他次再找你说话呢？”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快，像是开玩笑，但沉司铭注意到，她握着筷的手指微微收了些。

沉司铭转回，继续往前走。风卷起几片落叶，着他的脚飞过。

生活中，也不该是。

击剑赛场上，他从不是任何人的背景板。

更无法忍受的是，在她中，他沉司铭，不过是个“赢得比较顺利”的对手，是个“怪怪的”、“不太熟”的同学。

还有那句“有些人接近你可能别有用心”。

叶景淮放筷，拿起汤碗喝了一，动作很慢。沉司铭能看到他结动的弧度。

“饱了。”沉司铭简短地说，端起餐盘走向回收。脚步声在嘈杂的堂里并不明显，但他走得很快，仿佛后有什么在追赶。

“铭哥，不吃了？”旁边桌的周睿诧异地抬。

走堂，秋日的凉风迎面来，稍微驱散了的憋闷。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香樟树的影在地面上摇曳，光很好，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有序。

叶景淮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认真的神。他伸手握住林见夏放在桌面的那只手——很自然的动作，仿佛过无数次。

可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自然地从他盘里夹菜，她依赖地说要等他训练，她因为叶景淮一句话而泛红的脸颊。

“我也觉得。”林见夏，又夹起一块排骨，“不过说实话，他那场比赛后面几剑其实有想法的，就是太就班了，被我打了节奏就有慌。”

“我就了，没说话。”林见夏皱了皱鼻，“觉他怪怪的。明明不熟，还总是一副……嗯，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不太舒服。”

他抬步朝教学楼走去，脚步踏在落叶上，发细碎的声响。走到转角时，他意识地回看了一。

叶景淮侧耳听着，偶尔，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温和的廓。

心底那烦躁并未散去，反而沉淀来，变成一更沉重、更清晰的绪——一烈的、想要打破什么的冲动。

那么和谐。那么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