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偿还(2/4)

沉司铭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他没有离开，他想看这场比赛。

沉恪盯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良久，他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很伟大？很浪漫？我告诉你，竞技育里没有‘还债’这说法！只有胜利和失败！幸好今天的成绩不计国家队选！不然你就不了国家队了，你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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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沉司铭打断他，“我去洗把脸。”

“我知。”沉司铭再次打断他，“但我只求问心无愧。”

那个画面，依然刺。

只是将面罩夹在臂弯里，转走向休息区。

沉司铭回到休息区，将装备一样样收剑包。动作不疾不徐，甚至比平时更加细致。

只是作为父亲，作为教练，他无法接受这“选择”。

沉司铭抬起，与父亲对视：“输了。”

接来，我们两清了。

他会赢。堂堂正正地赢。

“沉司铭。”低沉的声音在后响起。

沉司铭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还债。”

沉恪走到他面前，脸铁青。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睛里，此刻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我问你了什么！”沉恪的声音陡然提，引得周围几个工作人员侧目。

所以，前三剑，叶景淮都以微弱的优势领先。

沉恪站在原地，看着儿直的背影，握了拳。他想追上去，想训斥，想让他清醒，但最终，他只是一气，转离开了。

“最后那一剑，”沉恪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你了什么？”

沉司铭拉上剑包的拉链，站起：“没事。”

周围偶尔投来或同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他全然不在意。

而叶景淮……沉司铭的眉微微皱起。

每一次得分都引来呼。这对侣在剑上的对决，彩程度丝毫不亚于任何一场冠亚决赛。

他能看她的步——技术的细腻度，战术的多样，心理的稳定。她在以惊人的速度成，像一颗被心打磨的钻石，逐渐绽放更加夺目的光彩。

他走向洗手间，用冷冲了把脸。镜里的人，有淡淡的青黑，但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他想看看，林见夏会怎么打。

“还债？”沉恪的神冷得像冰，“你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人往来？沉司铭，这是比赛！每一场比赛都关乎你的职业生涯！你——”

她还在叶景淮边，仰着脸跟他说着什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喜悦。叶景淮则温柔地看着她，偶尔抬手帮她整理鬓边的碎发。

林见夏对阵叶景淮。

沉司铭坐在观众席上，目光追随着林见夏的影。

回到场馆时，决赛即将开始。

说完，他绕过父亲，继续走向休息区。

省赛那场胜利，确实不净。而今天这场失败，是沉司铭自己的选择。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意料之外却又理之中的结果——三个月前还在为叶景淮输给沉司铭而遗憾的女孩，如今要和自己的男朋友争夺冠军。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的林见夏。

但沉司铭心里，却泛起一丝奇异的释然。

“铭哥……”周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你没事吧？”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话题从“天才新人”转到了“侣对决”。

叶景淮打得很好，但那“好”里，似乎少了什么。少了那不顾一切的拼劲，少了那“我一定要赢”的决绝。

是因

因为他知，沉司铭说的是对的。

第一剑，林见夏就展现了惊人的攻击。她的剑风比省赛时更加成熟，速度依然快得惊人，但多了更多细腻的变化。

沉司铭脚步顿住，但没有回。他知是谁。

叶景淮则打得更加稳健。他了解林见夏，了解她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微小的表变化。他知她张时会不自觉地咬，知她思考时会微微歪，知她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前，右肩会沉0.1秒。

“那个……其实输一场也没什么。”周睿试图安，“叶景淮这次确实打得很好，而且——”

“我知。”沉司铭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知这是比赛。但今天，我必须还给他们一次公平。”

而次手，我不会再手留。

决赛开始。

比分开始追平。

接来的比赛，她调整了战术。不再一味攻，而是开始运用更多的假动作和节奏变化。这是她这三个月在陈教练指导苦练的容。

5:5，8:8，11:11……

欠你的，我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