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替代(4/4)

握剑留的薄茧。她犹豫了一，还是握住了。

他的手很，有力，稳稳地将她拉起来。

“周的训练，我会认真。”林见夏说，声音还有些哑，但神已经重新变得定，“不会再分心了。”

“嗯。”沉司铭松开手，提起她的剑包，“我送你到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训练馆。秋夜的风迎面来，带着刺骨的凉意。林见夏裹了外，突然想起什么，转问沉司铭：“你爸为什么不准叶景淮来？真的只是怕我分心吗？”

沉司铭的脚步顿了一。

路灯的光从他洒，在他脸上投浅浅的影。他的表在明暗界看不真切。

“有一分是。”他说，声音在夜风中有些模糊，“但更多的……我觉得他是想让你切断对叶景淮的依赖，彻底他的训练系。”

林见夏皱起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我爸的世界里，只有两人：他掌控的，和他无法掌控的。”沉司铭看向她，神复杂，“叶景淮选择了退，选择了他无法掌控的路。而你还在这个系里，所以他要把你完全拉过来，让你只相信他，只听他的。”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残忍。

林见夏的后背升起一寒意：“那他……把你当成什么？”

沉司铭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温度：“作品。最得意的作品。”

两人走到公站，最后一班车还没来。站台上空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沉默在夜中蔓延。

良久，林见夏轻声说：“今天谢谢你。陪我说话。”

“不用谢。”沉司铭靠在广告牌上，抬看着夜空，“反正我也没事。”

“你……”林见夏犹豫了一，还是问，“你平时训练结束都什么？直接回家吗？”

“嗯。或者加练。”沉司铭说，“偶尔会去便利店买吃的。”

“一个人？”

“一个人。”

林见夏的心又了一。她想起叶景淮，想起他们训练结束后总会一起去吃宵夜，一起吐槽教练，一起规划周末的安排。那些平凡琐碎的时光，原来这么珍贵。

“其实……”沉司铭突然开，声音很轻，“如果你真的不习惯一个人，我可以陪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林见夏转看他。

沉司铭的睛在路灯闪着微光，那里面有一她从未见过的绪——不是冷淡，不是审视，而是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可以陪你训练。”他终于说，语气故作轻松，“反正我爸让我当陪练，那我就当得彻底一。训练间隙，我们可以……说说话。聊击剑，或者别的什么，就你和叶景淮平时聊的那些。”

林见夏愣住了。

这个提议太意外了。沉司铭，那个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司铭，主动说要陪她？

“你不用这样。”她小声说，“你已经有自己的训练计划了，不用特意——”

“不是特意。”沉司铭打断她，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只是我爸说得对，教你的时候，我自己也能学到东西。互惠互利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见夏看到了他耳微微泛红。

公车来了，车灯刺破夜，缓缓停靠在站台前。

“车来了。”沉司铭把剑包递给她，“周见。”

林见夏接过包，走上车。在车门关闭前，她回过，看到沉司铭还站在站台上，灯光将他的影拉得很，孤独地投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