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摔倒(2/4)

不是朋友，至少沉司铭不这么认为。朋友应该是像周睿那样，可以一起打球、一起吐槽老师、一起分享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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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沉恪在场，那绷的、每分每秒都被监视的觉消失了。两人对视一，不约而同地松了气。

林见夏的动作顿了一，然后继续练习弓步：“他不去。说要准备期末考，而且……他说我去比赛的时候，他会在家帮我整理战术笔记。”

门关上，训练馆里只剩沉司铭和林见夏。

沉恪的声音将沉司铭从思绪中拉回。他看了墙上的时钟，晚上八半，比平时早结束半小时。

前，后退，弓步，撤回。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沉司铭听了其中隐藏的失落。

他们成了某意义上的……同伴。

沉司铭不知这样好不好。

就像两条平行线，在训练馆这个特定的空间里无限接近，但永远不会相。

他们聊击剑，聊战术，聊某个对手的习惯，聊未来可能的比赛安排。但从不聊私事，不聊叶景淮，不聊学校里那些琐碎的日常。

动作重复而枯燥，但两人都得很认真。汗顺着额，滴在蓝的训练垫上，开的渍。

话一，他就后悔了。

两人重新摆好架势。

“今天就到这里。”

“嗯。”沉司铭，“我爸说让我去，为今年的全国青少年赛准备。”

两人重新开始练习基础步伐。训练台十四米，宽一米五，和正式比赛剑一模一样。沉恪说过，很多选手在训练时不在意边界，到了赛场上一旦踩空就会慌，所以必须养成习惯。

。但沉司铭知，父亲是满意的——从他偶尔会延训练时间，从他开始给林见夏布置更复杂的战术任务，从他越来越频繁地让两人打满整个训练时的实战对抗。

这样的对话，这半年来发生过无数次。沉恪像一个最严苛的雕塑家，用语言和指令一雕琢着两人。林见夏从最初的抗拒、委屈，到现在的坦然接受、主动请教。沉司铭则从一开始的旁观、偶尔话，到后来也会加讨论，甚至会在沉恪离开后，继续帮她分析某个动作的细节。

他和林见夏之间，没有那些。

“他一直都那样。”沉司铭也摘面罩，喝了，“不过今天确实……可能家里有事吧。”

沉恪拿起外，走到门时又回过：“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对了，”林见夏突然开，“周的友谊赛，你参加吗？”

沉恪叫了暂停，走到剑上。

“停！”

“林见夏，刚才那剑为什么不用假动作？”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沉司铭的防守重心已经偏右了，你如果用一个佯攻接真刺，得分概率在70%以上。”

训练继续。

短暂的沉默。

他只知，每周二、四、六的晚上，成了他生活中某固定的期待。期待那个背着蓝剑包的影推开训练馆的门，期待那双总是很亮的睛在看到他时微微弯起说“今晚又要被你了”，期待剑上那些火四溅的锋。

空气突然安静来。

这半年来，他从未主动提起过叶景淮。那是林见夏的私事。

“你妈刚才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让我回去一趟。”沉恪收起平板，看向两人，“你们再练半小时基础步伐，注意不要踩空。训练台是标准比赛尺寸搭的，习惯这个空间限制对比赛有好。”

沉司铭侧看她：“叶景淮还是会陪你去？”

“想当然。”沉恪毫不留，“赛场上的决策要基于观察和分析，不是‘以为’。重来。”

林见夏摘面罩，了把汗：“我以为他会预判我的假动作，所以想直接抢攻。”

“终于能气了。”林见夏摘面罩，走到场边拿起瓶，“你爸今天心是不是不太好？我觉他比平时更严。”

“是。”两人同时应。

“我也报了。”林见夏说，语气里带着期待，“这次有不少外省的好手，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