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高考(2/4)

现在，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一拳砸在墙上。疼痛从指关节传来，稍微拉回了一些理智。

沉司铭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向后倒去，盯着天板发呆。

一张照片，拍的是酒店房间。视角是从门往里看，能看见宽敞的房间，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还有……一张大床。

最终，他删掉了，重新输：【旅行还顺利吗？】

沉司铭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他又亮，再熄灭，再亮。

沉司铭弯腰捡起手机，照片还停留在屏幕上。他再次放大，这次注意到了更多细节——浴室的门关着，但磨砂玻璃透黄的光。里面有人，在洗澡。

如果是林见夏在洗澡，那叶景淮在房间里等着。

谁在洗澡？林见夏？还是叶景淮？

叶景淮在评论里回复：【是我的大小。】

不，也许已经发生了什么。

无论哪可能，都让沉司铭胃里一阵翻涌。

床单很平整，没有褶皱。

沉司铭刷新了很多次，都没有新动态。他告诉自己这很正常，旅行总有累的时候，也许他们在休息，也许他们玩得太开心忘了拍照。

时间真可怕。它能让人靠近，也能让人疏远。

沉司铭猛地放手机，走到窗边呼。夏夜的风带着浪扑面而来，却不散腔里那烦闷的燥。

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的、尖锐的碎片扎五脏六腑。他想起游乐园那个吻，想起自己那些不堪的幻想，想起这一个月来朋友圈里每一张甜的照片。

是小桥。她穿了一件改良的旗袍，淡青，绣着细小的白，发编成麻辫垂在前。文：【假装自己是古代大小。】

冷静。沉司铭对自己说。也许他们什么都没。也许林见夏睡床，叶景淮睡沙发。也许他们只是省钱，毕竟学生旅游预算有限。

沉司铭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机从手中落，掉在地毯上发沉闷的声响。他没去捡，只是双手捂住脸，气，再呼气。

他退朋友圈，打开和林见夏的聊天界面。上次对话还停留在考前，她问他一理题的解法。

但心里某个角落，有隐隐的不安在滋。

沉司铭盯着那张照片，突然想起去年秋天自己在游乐园像个幽灵般跟踪他们的那一天。那时他们还没这么亲密，还没这么……自然。

是林见夏。

第十五天，游乐场。林见夏坐在旋转木上，朝镜比耶。叶景淮在面给她拍照，神温柔得能溢来。文：【他说我像小孩。】

一张床。

第二十八天，夜十一，沉司铭刚结束加练，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朋友圈的小红亮起，他去——

可是那张照片……那拍摄角度，那暧昧的氛围，那句“最后一站”……

说什么？能说什么？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睡同一张床？问她有没有发生关系？他凭什么问？他以什么份问？

如果是叶景淮在洗澡，那林见夏在房间里等着。

第二十五，林见夏的朋友圈安静了。

第二十天，林见夏发了一张背影。是她和叶景沿海边散步的照片，两人手牵手，脚印在沙滩上留一串并行的痕迹。落日把他们的影拉得很，迭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文：【希望这条路没有尽。】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颤抖着。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正常。

沉司铭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地板被踩得咚咚响，但他浑然不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画面——林见夏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样，叶景淮靠近她的样，他们接吻的样，然后……

沉司铭盯着那张照片，睛一眨不眨。血冲上，耳边嗡嗡作响。他放大，再放大，像刑侦人员分析现场照片一样，审视着每一个细节——

这一个月，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心理准备。他知林见夏和叶景

枕没有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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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没有散落的衣。

还是删掉。

一张床。

时间显示：五分钟前。

双人大床，铺着洁白的床单，两个枕并排放置。床柜上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和一支酒店提供的圆珠笔。

会发生什么？

他打字：【在嘛？】

文很简单：【最后一站。】

他们只开了一间房。一张床。

“砰！”

但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