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2/5)

于幸运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她应该立刻开门，也不回地走掉。可她的脚像有自己的想法，定在原地。脑里糟糟的，一会儿是他嚣张恶劣的笑，一会儿是他被泼汤时意识护住她的手臂，一会儿是他刚才说“你可以走”时平静的神，一会儿又是他此刻坐在地上，跟一伤膏较劲的背影。

于幸运站在门，手还搭在门把上。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小半个侧影，低着，和那截被红的手背。大的别墅很空旷，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跟那伤较劲。

清脆响亮的耳光！

于幸运猝不及防，失去支撑，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重新撞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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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算找到了一个小剪刀，剪开了伤膏的封，然后开始笨拙地往自己手背上涂药膏。动作很生疏，药膏涂得歪歪扭扭，还有些蹭到了旁边完好的肤上。

她手指蜷了蜷，去摸后的门把手。

商渡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低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转，朝着客厅走去。

商渡慢慢转回，看着她。他没生气，脸上甚至没什么表，只是用尖了挨打的那边脸颊侧，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有瘆人。

这念更荒谬了！于幸运你在想什么！他活该！他自找的！他刚才还想……

于幸运看着，心里那说不清的绪翻涌得更厉害。她终于松开了门把手，朝着客厅里，朝着他坐的那个方向，挪了一小步。

就在他又准备用牙咬时，于幸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蹲了来，离他很近。她目光落在他那只涂得七八糟的手上，然后，伸手，拿过了他手里那片没撕开的纱布。

他打开医药箱，动作有些笨拙地用一只手在里面翻找，拿伤膏和纱布。然后试图用牙齿咬开伤膏的盖，试了两，没成功。他啧了一声，把药膏丢在上，又去翻找，大概想找剪刀之类的东西。

有说不的……落寞。

可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动。

于幸运心脏还在狂，掌心发麻，看着他靠在墙上，着一狼狈和脸上的掌印，说“你可以走”。

于幸运低着，慢慢撕开了独立包装的纱布。然后，她拿起那被

商渡也往后退了半步，背靠在对面的墙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在昏暗的客厅里对峙。

她甩甩，想把那荒谬的想法甩去。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垂在侧的手上。他手背红了一片，还起了几个泡，明显是刚才被汤泼到的。

走，立刻走，离开这个疯，离开这栋鬼房，回家，蒙睡一觉，把今晚所有荒唐事都忘掉。

像个……找不到家，还把自己伤了的……大型浪犬。

接着，他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是真的松开了，搂着她腰的手臂，攥着她手腕的手，同时松开。

又是一阵沉默。

商渡翻找的动作停了停，没回：“死不了。”

商渡也没动，就那样靠着墙，静静地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他脸上的红痕，嘴角的破，透贴在上的衬衫，还有肩那片不知是谁的已经发暗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

他看着她，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行。你可以走。”

商渡偏着，保持着被她扇了一掌的姿势。客厅里那昏暗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能清楚地看见迅速浮现的红指印。

也不知过了多久，于幸运听见自己的声音：“你……不理一吗？脸上….”

商渡动作顿住，抬看她。

于幸运被自己脑里突然冒来的这个词吓了一。落寞？商渡？这个无法无天，以搅一切为乐的疯？

他走到那个灰沙发旁，在旁边一个矮柜前蹲，打开柜门，从里面拎一个小巧的银医药箱。然后，他直接在地板上坐了来，背靠着沙发底座，随意曲起。

于幸运也愣住了，打人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她……她真打他了？她又打他了！

商渡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专注地跟自己的手较劲。涂完药膏，他又去撕纱布，单手作很不方便，撕了半天没撕开。

可脚像生了，门把手她拧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