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3/5)

他丢在上的伤膏，看了看说明，又看了看他手背伤的范围。

“你….你涂得太多了，”她小声说，“旁边好肤上也沾到了，可能会过。”

说着，轻轻掉他手背上多余的药膏。动作算不上特别专业，但比他自己的仔细多了。

净，她重新挤了适量的药膏，用棉签蘸着，一一，均匀地涂在红的肤和泡周围。

商渡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低垂的眉，到她微微抿着的嘴，再到她小心翼翼动作的手指。他靠坐在沙发边，任由她摆布。

涂好药，于幸运拿起那片纱布，比划了一大小，然后小心地覆盖在伤，又用医用胶带简单固定。完这一切，她才轻轻松了气，把剩的东西一样样收回医药箱。

整个过程，两人谁都没说话。

收拾好药箱，于幸运还蹲在地上，她看着自己刚包扎好的手背，又看看商渡脸上那明显的掌印和嘴角的伤，心里那复杂的绪堵得慌。

她突然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了。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可这会儿又蹲在这儿给他包扎。她觉得自己像个神分裂。

商渡也没动，就靠坐着，看着她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了。

“还记得寿宴那天么。”

于幸运动作一顿。

“周顾之叫我小叔。”商渡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没笑来，那个弧度显得有讽刺，“什么老来得，呵，狗。”

于幸运没接话，但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她想起那天，周顾之对商渡那个恭敬又疏离的称呼，还有周围人见怪不怪又讳莫如的表。

商渡继续说：“那是我爷爷。当然，你也可以说，那是我爸。”

于幸运猛地抬，震惊地看向他。

商渡迎上她的目光，里没什么绪：“因为他觉得，他亲儿，也就是我生学上的父亲，没什么培养价值。他唯一的用，就是给家里生孩。生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嘲：“当然，生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很多。”

“然后呢，”他轻轻笑了一声，“让孙，爷爷，叫爸。”

他看着于幸运满是不可置信的睛，一字一句地问：“可笑吧？”

“父不父，不。人不人，鬼不鬼。”

于幸运彻底呆住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来。脑里嗡嗡作响，消化着他这几句简单却信息量爆炸的话。爷爷？爸？生孩工？很多孙？爷爷叫爸？

这……这已经完全超了她普通小市民的认知范畴。她只在一些猎奇的社会新闻或者狗血电视剧里听说过类似的事，可那离她的生活太远了。而现在，这事，正活生生地发生在她认识的人上，用这么平静甚至麻木的语气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