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饈滿盤(2/6)

徐奉的老脸绽灿烂至极的笑容，激动得浑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老夫要搬家？

搬家？

他回看了一门——玄镜还没来，没人看见他这副没息的样。

「慢着。」

咸．少府。

「陛……陛祭天所需……」

玉瓶瓶上贴着标籤，写着「贡品·极品·禁採」。

他的嘴咧开了，咧到耳，差来。

徐奉的了。

他扶着架，缓缓蹲，看着那十朵雪莲，泪真的掉了来。

「通知家人，携随细，准备秘密迁徙。」

整整七株紫纹血芝，整整齐齐躺在七隻玉盒里，芝紫纹如龙鳞，在烛火泛着幽暗的红光。

徐奉的嘴张开了，合不拢。

不是一株。

肯定是世。

数完之后，他又数了一遍。

「陛、陛……还有何吩咐？」

而且还能拿更多！

「老夫……老夫这辈……没见过这阵仗……」

然后他看见了——

是一排。

还有那些……那些藏在暗的人，全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徐奉捧着那盖着璽印的亲詔，站在少府库房门，一双老直愣愣地盯着里面——然后，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一拍。

全都可以补回来！

然后他在心里盘算：

他转就要往外衝，刚迈一步，后传来嬴政淡淡的声音：

「臣，遵旨！」

是十朵。

关东六国的旧贵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当年陛赏他一朵，他在太医令炫耀了整整叁个月，逢人就说「这是陛亲赐的千年雪莲」，把那朵雪莲当成自己这辈的巔峰。

边境的匈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什么世，他什么六国馀孽，只要跟着这二人一虎，天塌来也有人着。

还是七。

不是一块。

徐奉的心脏砰砰直。他知，如果陛真的退位，接来——

徐奉颤巍巍地踮起脚，把其中一隻玉瓶够来。开瓶，里面静静躺着一株制药材，

不是一朵。

可他徐奉……

——不，是陛要「离开」了。

然后他看见了旁边——千年雪莲。

他偷偷看了一嬴政，又看了一坐在旁边的沐曦，再看了一趴在角落打盹的太凰。

五隻青铜钵，每隻里躺着一块拳大小的龙涎香胆，如琥珀，在烛火泛着温的光泽。不用凑近，那独特的香气就已经鑽鼻里，香得他脑发。

当年陛赏他一株，他当成传家宝供着，捨不得用，捨不得看，连摸一都要先洗手。

十隻晶匣，每隻里静静躺着一朵雪莲，如凝雪，心一金，在幽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寒香。

他颤抖着伸手，颤巍巍地数了一遍：

---

嬴政看着他那副「生怕旨意收回」的模样，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是五块。

他彷彿看见少府的库房大门在前敞开，满墙的贡品级药材在向他招手：辽东参、陇西当归、贡品川贝、御用麝香——

紫纹血芝。

整整七株。

然后他转回，盯着那七株血芝，眶渐渐了。

他的嘴哆嗦起来，声音从嗓里挤来，带着哭腔：

现在——七株。

他颤巍巍地伸手，轻轻摸了摸第一隻玉盒，又摸了摸第二隻，第叁隻……摸到第七隻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开始发抖。

然后他看见了架最，金线重楼王——九株！

他重重叩去，这一次，声音里没有心疼，只有篤定：

到时候——

那几个字，轻得像一阵风。

「臣……臣遵旨！臣这就去！臣上——」

他抹了一把泪，颤巍巍地站起来，又看见了隔架——龙涎香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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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陛，肯定没错。

当年陛赏他一块，他切成叁十小块，每块用叁层油纸包好，藏在床底的铁匣里，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摸一摸确认还在。

世。

还有那些他只听过没见过的稀世珍品！

他喃喃重复着詔书上的话，声音发飘，脚却已经迈了门槛。

徐奉的脚生生顿在半空，整个人僵在那里，缓缓转回：

「一、二、叁、四、五、六、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