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2/3)

池玥没再说什么，将伞微微向他那边倾斜了一，便迈开步，带着这位看起来不太聪明且很容易被“”所惑的剑侍，一同踏了灵犀峰方向那更沉的夜与雨雾之中。

一路无话，各怀心思。

那把伞的空间是如此狭小，小到足以让两个人的呼。而他，堂堂巡守剑灵，此刻却像个见不得光的挂件，只能睁睁看着那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占据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当他看清来人手中那块在夜中转着幽光的无妄令后，那一嗓

他意识地伸手捂住，那里震如擂鼓。怀中那本被雨浸的笔记贴着膛，墨迹或许已经开，但他此刻生不半拿来记录的念——仿佛只要一动，那份好不容易维持的、岌岌可危的平静就会彻底崩塌。

那一刻，什么剑灵暴走，什么掌门威压，什么生死危机，仿佛都远去了。只剩前这幅漉漉的、带着夜雨寒气的、却又莫名灼人的画面。

半晌，白术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魂魄，猛地弯腰捡起那本了一半的笔记，胡怀里，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踉跄着从那片废墟里跑来，一扎池玥的伞。

‘杀了他……或者咬断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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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样呆呆地看着，看着雨丝拂过她的睫，看着她边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那被发勾勒的、脆弱又昳丽的廓。

待那座掩映在翠竹林中的侧殿飞檐显在视野中时，雨势已歇，只余满山空翠衣。

暴戾的念在识海中翻涌，如岩浆般灼烧着理智。若非那灵犀血契如锁链般勒住他的神魂，他此刻怕是早已冲玉牌，将那个敢于靠得这么近的男人撕成碎片。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挨着伞沿最边缘，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飘来的雨丝打。他似乎毫无所觉，只是低着，盯着自己沾满泥的靴尖，耳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红。

殿前悬着两盏防风的风灯，昏黄光在雾气中染开来。一名当值的外门弟正靠在廊上打盹，听得脚步声，猛地惊醒，手忙脚地扶正了上的发冠，正呵斥这半夜扰人清梦的不速之客。

墨影蜷缩在玉牌狭窄的空间，金瞳透过那层半透明的玉，死死盯着那只在他视线边缘晃动的、属于那个药罐的漉漉的袖。那混杂着草药苦涩与雨腥气的味，顺着风一丝丝钻来，与主人上那清冽的冷香纠缠在一起，让他几作呕。

然而，当他抬起，猝不及防地对上那样一双睛，那样一副神时，脑里那些关于药剂、关于自保的念，瞬间被某更为原始、更为烈的冲击给撞得七零八落。

而他侧，那枚悬于池玥腰间的青玉令牌，正散发着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幽寒。

非单纯的相之。曾经为丹药师，他见过的红粉骷髅不知凡几，更曾亲手解剖过魅妖的尸，早已对这的血构造了如指掌。可方才那一刻，那仿佛能穿透雨幕、直抵神魂的清冷与妖异并存的气质，竟让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分析全然失效。

“走……走。”

他张了张嘴，结上动了几，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没能发来。手里那本视若珍宝的笔记“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他也浑然未觉。

“心怎么这么快……”

山幽，两侧古松如魅影般在夜与雨雾中摇曳。雨顺着油纸伞沿汇聚成珠，断断续续地滴落在白术早已透的肩，寒意浸肌理，却未能冷却他那颗莫名躁动的心。他低垂着，视线死死黏在脚那双被泥裹满的靴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方才那一瞬的回眸。

他嘴无声翕动，试图理清这的异常反应，“这不合理。仅凭视觉刺激，怎会引发如此烈的生理反馈？莫非……是那妖族自带的神魅惑？”

池玥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底那丝笑意似乎了些许，却也没再促，只是那样静静地等着。

他声音低如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