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2/3)

母也是鲜活的。

条案上白烛的灯芯渐，压得火光弱了来；香炉上的沉香渐渐烧到了尽，香气渐淡了；外面的潺潺雨声也小了一些。

徐复祯顺着徐夫人的手指看上去，幽弱的灯火映着屋的浑金旋彩绘，闪着熠熠的辉光。

她一想到刚醒来那会儿，他当着一屋人的面那么亲密地搂着她，不由飞红了脸颊。

徐夫人见她真是一也不记得了，便细细把这三年发生的事给她说了一遍。当然，徐夫人不知她在里扮演的角，所以也只是说了个囫囵。

王今澜只来了半个月就被赶走了，母亲的遗产全都拿到手了，她跟秦萧解了婚约，还里当了尚。

一切官轻了淡了，反而更显真实来。她上倒是虚浮无力的，还是那副病，可是不再咳血了。

徐夫人瞧她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便一指屋的雕梁，：“你都忘啦？你跟宗之解了婚约以后了，在四皇边当教习女史，后来四皇登基当了皇上，你封了尚。这里是徐府，是你的家。”

徐复祯红着脸，带羞涩地嗔：“男女授受不亲……姑母怎么可以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搂着我？”

徐复祯知自己没有家。别人提起她，都说她是兴侯府的表姑娘。可是侯府姓秦，她姓徐，侯府不会是她的家。她以前想要嫁给秦萧，有一个好便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有一个家。

徐夫人看着她那惶恐的样心疼极了，连声：“姑母怎么会让你妾？你如今是里封的尚，享天家俸禄的，又有谁敢让你妾？”

徐夫人一想到侄女昏迷的这一个月里，在梦中经历的是那么可怕的事，不由悲从中来，回手搂住她：“当然！当然！那是你病里的一场噩梦。你昏迷了一个月，慢慢休养着，就会忘掉那些事了。”

徐复祯听着，那些经历虽然陌生，可是心里又隐隐有个影，印证着徐夫人的话一般。她一时间也迷糊了起来，分不清究竟哪边的记忆才是真实的了。

伤她太了。她拉住徐复祯的手，温声细语地说：“对，这里是他打的。姑母已经给你解了婚约，你和他以后再没瓜葛，他再也欺负不了你去了。”

“真的吗？”徐复祯抬起覆了一层的泪，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不当他的妾了吗？”

她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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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不由：“那位是霍巡霍大人，你不记得他了？”

徐复祯闭着睛想了一回，神思也从恍惚渐渐清醒了些。她忽然想到什么，抬问徐夫人：“姑母，刚才抱着我的那位公是谁啊？”

她脑海中自动浮现这么一号人，仿佛她本来就知他，只是没跟前的人对上号。

徐夫人见她脸颊上因着羞赧飞起的霞红正好盖住了病中的苍白，像是三月桃一样的粉白艳，不由又是怜惜、又是好笑：

现在，她不用嫁给秦萧，也能有自己的家了吗？

这是……她的家？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回去看徐夫人：“姑母，这是……哪里来的？”

这回侄女能醒过来，多亏了霍巡从中奔走，徐夫人心里对他是十分激的。没想到徐复祯竟然一醒来就把他忘了，他该有多失望！

徐复祯重新走到徐夫人边坐。她搂住徐夫人的腰，将贴在姑母的膛上。心透过衣裳传她的耳朵里——姑

明明是她自己选的男人，怎么这会儿

徐复祯略一思索。

她抬起睛，睫上还挂着盈盈泪。“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她赤足了床，踩在凉沁沁的地砖上，环顾着这间陌生的屋。

徐复祯靠在姑母怀里，安心地了。她回想着徐夫人方才说的这三年来发生的事，心里想：姑母说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徐夫人一听，她竟连霍巡都忘记了？

“我？”徐复祯诧异极了。天家俸禄，不是侯爷、世那有官的人才能领吗？

霍巡，好像是那位御史中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