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2/3)

第四幅画的笔很少，黛青的影勾勒一副皓月雪霁图，当中一个穿素锦斗篷的少女，乌发雪肤素衫，像自雪里走来的仙娥。

她女儿，又跟着表沈芙容认识了文康公主。

她了泪，取过第六幅画轴。

徐复祯立刻心疼起来，也不知他的伤要不要。可是，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他们的关系明白告诉她呢？

那时徐家在她面前还是一个大的对手，她靠着巧劲才能从徐家手里拿回自己的财产。现在徐家已经分崩离析，她也不是从前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了。

她是怎样从寄人篱的表姑娘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虽聚少离多，可他一路见证了她的成。

倘若她知自己就是他的唯一，就算记忆还没恢复，也不会因为患得患失跟他闹得那么厉害。这可怎么收场呀？

徐复祯心中百集，又展开第五幅画。

这是在政事堂侧殿的阁里。那时她不适，先行去阁里歇了。后来她了个梦，梦见霍巡来看她，还亲吻了她。

待掉画布上的泪时，那泪滴已化开了大半，将画中人那本就染得若隐若现的脸庞变得更加模糊。

在

她那不堪回首的两年里，原来他也是一样的摧心剖肝。他当初是怀着怎样的思念落笔，又经过了多少个日夜的观瞻抚，连画布都起了边。

徐复祯心里颤了颤。这是盛安十年的二月，那时他们久别重逢如胶似漆，谁也没想到即将迎来真正的分别。

徐复祯气笑了。她想起霍巡关于刺猬的那番论调。他是觉得她醒着的时候跟刺猬一样吧？

徐复祯脑轰然一声。

这是在抚州的时候。徐大太太给了间没有护卫的屋给她住。三九寒天，他彻夜睡在她的屋外守护她。

落款“东山煮茶，今忆之恍如隔世矣己丑年暮秋作”。

也是在别院半山的栖凤阁，霍巡凭着一个吻走了她的心里。

六幅画轴摆在书案上，徐复祯依次看过去，那被她淡忘的记忆随着画作串联了起来。

这幅画卷明显比其他几卷要新一些，她展开一看，却是怔住了。

而她给了他什么回报？先是把他咬得见了血，再狠狠打了他一掌。

很细的画面。莹黄的调，苏绣屏风投的仙鹤剪影与地毯上的彩凤织在一起。少女在罗汉榻上沉睡着，一只手放在小腹上，眉心微微蹙起。

徐复祯别过去看落款：“祯儿眠时方可庚寅年季作于京城”。

在她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时，霍巡帮她守住了。

沈芳宜说他很宝贝这些画。要是被他知自己了他的画，也不知会不会生气。可是，本来画的就是她，霍巡怎么会跟她生气？徐复祯里还着泪光，又忍不住抿嘴笑了。

背景是藤黄颜料虚绘的草庐，使了山画的技法，用淡墨画蒸腾的烟雾，跪坐的少女的脸半隐在烟雾后面。

一滴泪落在画卷上，徐复祯吓了一，连忙用袖去，谁知袖的绸布不，她又手忙脚地找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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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夜对孤灯不成眠己丑年冬月忆祯儿作”。

她把那画轴卷好放回了画缸中，关好书房的门，转回到前厅领着岚离开了。

那时他们还没和好。所以，那不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