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离玉沉思片刻，迟疑：“有人……很想你，我替他来看看。”

“青女大人……”

青女：“你答应过我，会带着慕陶一起离开。”

忽有一缕灵光落了她的眉心，她不由诧异地望向了前之人。

“反正这世间也无几人知我姓名，世人中的古神青女，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一层枷锁。”青女无所谓地笑了，“谁骂便骂吧，与我何？”

青女微微颔首，眉带笑：“你是不是要走了？”

青女：“但你一定尽力了，对吧？”

离玉眉心蹙，摇了摇，却又轻声说：“他伤害了很多，很多的人。”

“……”离玉不自觉握了手中的茶杯，鼻尖忽然变得无比酸涩。

她不禁抬望向青女，见其目光温柔，神淡然，一时之间竟是失了言语。

青女：“苦了你了。”

“唤我霜颜吧。”她缓缓垂眸，轻声，“微生霜颜。”

她说的是一定尽力了，而不是一定会尽力……

“可……”

青女问她：“哪怕早就知这一切，还是很难接受吗？”

青女回过来，将那铜镜放在了离玉的手心，神万般郑重：“你把这个带回去吧。”

“他看见了，会回的。”青女淡淡说着，轻声安，“你是个心的孩，但纵有再多缘由，也不必替任何人原谅他……错了事，总归是要付代价的。”

她说着，缓将双手举过，掌心灵光皎白，似是捧了一抹月光。

青女起走至门边，望着满天星辰，不由得无声轻叹。

离玉：“我可能……不到把它照顾得很好，它跟我离开，会受很多的苦。”

离玉：“……”

灵光散去之时，一面银白的铜镜，悄然落在了她的掌心。

还有另一个人，也从不曾忘记……

“过来坐会儿吧。”青女淡淡说着，像往常那样，为她倒了一杯茶。

青女：“是啊。”

她的看上去那么单薄，好似担不起多沉的担，可天边那一抹月，偏偏又是这世间最为沉重的责任。

青女：“到底还是了歧途。”

离玉愣了片刻，忍不住追问：“青女大人，可愿告知名讳？”

“……”离玉有些茫然地望着手中天镜，万千思绪如堕烟海。

有那么一瞬，离玉觉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轻轻扎了一。

青女短暂沉默了一瞬。

青女闻言，眸光微暗：“他一定错事了吧。”

离玉：“青女大人这么，往后千年万年，世人便都只会记得你是一个堕神，是曾经试图祸世间的天……”

好一阵静默过后，青女不禁问：“你恨他吗？”

离玉：“……”

“愿意说说吗？”青女再一次轻声问，“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青女依旧淡然，离玉却已压不住心底的愁绪。

离玉：“……”

青女：“此为开启天镜之法，我只传于你一人，日后你想传给谁，皆由你自己定夺。”

离玉：“就在今日吗？”

青女回望着她，似有些好奇地柔声问：“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

青女：“嗯。”

离玉：“……”

“带着这样的一伤，藏了那么多的心事，一定很不容易吧？”青女看着她的睛，轻轻摸了摸她的发，“想说不能说的话，可以试着与我说说，今日过后，它们定会散归天地，任何人都不会听见的。”

“我心清明，何惧其他？”青女反问。

离玉双目低垂，轻声反问：“青女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天边的月渐渐暗淡，直至彻底消散无踪，只余了那如梦似幻的星辰大阵。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你曾问我，有没有什么放不的事……”青女望着那一月，神思似有些许恍惚，“我所在乎过的，都已消散在漫的岁月之中，若还有什么是不曾消散的，也终将在这最后时刻尽数放。”

离玉跟在了她的后，随着她的目光，透过扰人心神的风雪，望向了北冥这难得一见的明亮夜空。

茶腾起的白气，氤氲着那幽的眸。

“……我，我会记着的。”

她皱了皱眉，沉默地坐在了青女的旁，碰茶杯的指腹，受着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