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2/2)

声音似是比她为数不多的印象里，每一次远远遥望之时都要温柔些许。

如雪的灵光，柔和地照亮着一片不大的天地。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抬望向了一无所有的夜空。

这里不是界，界远没有此寒凉。

她不知为何，不敢直视这样的双。

他说：“从前那里有座岛，天边有一月，那月不似人间那般晴圆缺，它永远都是圆的，就悬在那座岛屿的上方……在很的一段岁月里，它把北冥照得很亮。”

微生玄烛：“就连我，你也认不了。”

“北冥的风雪很少停，岛上铺满了很厚的积雪，那是一片月白，像是人间快要亮起来的清晨，笼着一层朦胧的月。你那时候比现在活泼，总喜在雪里四跑。”

师尊说过，此人想要得到她的骨，好以此来复生天。

“这里是北冥。”

偏偏这个疯忽然站起来，沉默着走到她的旁，蹲，用那一双漆黑似夜的，静静凝视着她。

可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吗？

传说中，四千年前天殒没的无光之海。

“灵耀尊……”慕陶小声说着，说不清缘由，语气之中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安抚之意，“我认得你的。”

她好像需要让他知，自己并不是认不他的。

“北冥……”慕陶不禁握了双拳。

她从有记忆开始，便一直在朝瑶。

奈何她的上虽无任何绳索绑缚，锁灵的术法却是封禁着她的每一灵脉，让她本无法提起一丝灵力。

远方有风卷起海浪的声音，在这片好似一无所有的黑暗之中，喧闹得无比寂静。

慕陶：“……”

慕陶说不清到底为什么，只是隐隐觉得自己不到不去回应那听上去莫名其妙的话语。

“醒了。”微生玄烛低声说着。

她不自觉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是在透过她，看什么别的人吗？

她皱起眉，一时目光警惕：“这是什么地方？”

短暂静默后，闻见了一声轻叹。

“有一次，你从雪里刨个人来，浑是伤，伤都被雪冻住了，你急着跑来找我，叫唤了半天，见我听不懂，咬着我的衣袖就要我跟你走……”

为什么他看向自己的神，分明是平静的，却会让她觉那么难过。

“你在说什么？”慕陶不由诧异，暗红的双眸盯着前之人，似是在看一个神不太正常的疯。

可偏偏海面之，或也藏着暗汹涌。

“那时候，我教你识字，不过是让你写自己的名字，笔画多了，你就不兴，对着满地的雪又抓又咬。”他轻声说着，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我要不吓唬你一，你都不会听话。”

“那个人来得很是突然，但你就是特别喜她，喜到恨不得天天黏着，连我都不搭理了，简直就是个养不熟的小家伙……”

慕陶望着他的睛，心一时堵得厉害，仿佛只剩了最本能的呼。

一看不见的地方。

如今的自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注定是要成为复生天的容了吗……

在骨封印破除之前，她不过是朝瑶山中谁都看不起的一只修为低微的小狼妖，就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不太有。

为什么微生玄烛会忽然和她说这些奇怪的话，说得她好像真的在这么一个苦寒无光的地方生活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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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她应到了上灵灯的存在，近在咫尺。

那一瞬，微生玄烛底似有眸光闪动，却又稍纵即逝，只有嘴角微微扬起，自嘲似的笑了一。

这样的语气，让她恍惚了一瞬。

他的语气是平静的，静得好似一滩死，又或是北冥凝冰的海。

微生玄烛：“这个地方，曾经是你的家。”

微生玄烛：“是不是认不来了？”

借着那一束灵光，她看见了一个算不上陌生的影，静坐在不远之，一袭黑衣，似比夜更。

那一瞬，似有一难言的无望，透过最是寂寥的夜，将她重重裹挟。

慕陶心一，慌忙坐起来，意识想要运灵戒备。

微生玄烛说着，神愈渐迷离，渐渐飘远的思绪，似是陷落在某一段过往，近在前，却又遥远得不可追回。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能被风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