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家灯火连绵而成,与皎洁的月光、红蓝色的警灯交相辉映,编织成梦幻般的光影,落在谢叙白瘦削的脸颊上,勾勒出一层朦胧深邃的轮廓。
这一刻,人声不再吵闹,时间变得很慢很慢。
察觉到忒修斯的视线,谢叙白低下头。
两人对视良久,谢叙白突然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白萝卜?”
忒修斯:“……”
——
有几次实验,忒修斯终于不再是软弱无助的小孩,而是在校寄宿的中学生,被人堵在厕所里。
结果不等他动手,一扭头谢叙白将那几个中学生摁趴下,同时抽出他被霸凌后的记忆,塞进那几个中学生的脑子里。
几个中学生物理意义上地感同身受了,哭爹喊娘求爷爷告奶奶地喊救命,谢叙白便面不改色地说:“我给你们都下了咒,从今往后,你们需要做好事来消除这份诅咒,不然这些记忆就会伴随你们终生,一直到死。”
于是中学生们立马就跪下来,眼泪鼻涕横流,拍着胸脯说自己必定会成为当代雷锋。
旁观全程的忒修斯:“……”
一群神经病。
——
谢叙白说要熬时间,是真能耐得住寂寞。
只要有书看,有地种,他就能在没有人的深山中安安静静地活上几十年。
这期间忒修斯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不是他不想,是谢叙白根本没给他对其他人出手的机会,甚至连麻雀都没让它们过多停留。
忒修斯阴阳怪气:“我还不至于为难一只畜生。”
“鸟类不属于畜生。”谢叙白说,“你会杀了它们。”
忒修斯:“你这是纯粹的偏见”
谢叙白亮出金光:“那告诉我,你不会对它们动手。”
谢叙白的精神力能测谎,忒修斯扯了下嘴角:“杀鸟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怎么不一个个地审判过去?”
谢叙白没有再理他,忒修斯又问:“你到底要把我关多久?难道真的准备这样过上几千年?你不是最喜欢热闹的吗?”
“谢叙白!谢叙白——”
“讲讲道理,你这么一直关着我,为没有发生的事把我逼到精神失常,最后取得密钥,符合你的理念吗?对我公平吗?”
谢叙白头也不抬,将编好的箩筐放在旁边:“如果你受不了,可以把密钥的位置告诉我。”
忒修斯嬉皮笑脸地问:“然后你就能放过我了?”
谢叙白拿起藤篾,继续编织,不紧不慢地道:“然后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忒修斯捧着心口,浮夸地叫嚷起来:“这么无情啊?我还以为这段时间的和谐共处,让咱们的关系缓和不少呢!”
谢叙白手上动作不停,面无表情:“如果我现在放你出去,你看见有人偷东西,会不会砍掉他的手?”
忒修斯维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
谢叙白:“同理,如果遇见打架的人,遇见抢劫的人,遇到见死不救的人,如果遇见模拟实验中出现过的面孔呢?”
忒修斯的嘴角一点点撇下去,疯狂抽搐,眼睛眯起,颇显狰狞。
金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硝烟味,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半晌,忒修斯假笑的脸骤然一变,沉了下去,阴冷地说道:“这样虚伪恶心、充斥着暴力和欺压的世界,到底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谢叙白垂睫,给编好的箩筐磨掉毛刺,“你可以恨这个世界,可以找仇人报复,但无权伤害无辜的人。”
“如果我偏要呢?”
“有人会拼命阻止你,包括我。”
——
时间如白驹过隙。
忒修斯受够了一天到晚只能对着谢叙白那张淡然的脸,和对着一根会说话的木头没什么两样。
他尝试逃出去,十几次无一例外,全是还没走出深山,就被谢叙白抓了回来。
忒修斯又开始改变策略,他不跑,而是平复心态,让系统转换场景。
结果仅在第一次打了谢叙白一个措手不及,费了点时间锁定他在哪儿。
前后不到一分钟,勉强让他多呼吸两口烟火气。
说真的,这是忒修斯第一次感觉到,有活人存在的世界居然是这么的美妙。
后面,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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