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鞍白马 第73节(3/3)

希年打了个寒噤：裴谨连这件事也知了？

“起初，我也只是怀疑。直到月初那晚，我在这门外听到您和白家公的对话。”裴谨说，“我突然想起来，去年我在游学期间，您有段时间不在家。后来我打听了一，原来您是去了韩慈的故乡祭拜他。

“外公，您的书房里留着大量韩慈的手稿。他少年时期的功课，信手的涂鸦，大后的诗作，以及多年来你们往来的书信......每一份你都包了油纸，放了芸香草，放在樟木箱里，细心保存这么些年。”

裴谨说着说着，哽咽了：“你一定......很喜他吧？”

太傅闭的双，了两行清泪。

“给他毒的那一刻，你在......想些什么？”

第86章 执念（三）

正值仲夏假期，学生和老师们回乡的回乡，远游的远游，只有三两个杂工留守在云崖书院里。

今夜电闪雷鸣，大雨如注，树木摇晃宛如怪。

后山一甚少有人踏足的土坡背，一个被淋的影正在用铁锹挖坑。大雨天在此挖坑已经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这个人是一边挖一边哭，泪雨胶着，糊了满脸。这哭声伤心绝，肝寸断，透着无尽的悔意。

最后，他更是扔掉铁锹，跪来徒手刨起了泥土。

不知过去多久，一个约莫有六尺，两尺宽，足可以纳一个成年人的坑，来了。

他的十指满是血污，早已疲力尽。

边上，用布包裹住的尸早已被雨打，浸着乌黑的血渍。

他撑着一气，在泥泞里挪行，坐在地将尸抱起在怀里，再次放声痛哭起来：“是为师对不住你，为师对不住你.......”

他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直到察觉尸僵，自己的嗓沙哑。

布因他的动作散落开来，了尸的半张脸，那么俊逸，那么苍白，无声无息......纤薄的角挂着几褐的血污......

他将尸放坑中，又将剑和玉箫摆放在两侧。他无比不舍，看了又看，终是捧起泥土洒去......一抔又一抔.....

“为师会用余的半生来忏悔......为师不会把你丢在这里太久.......等他日功成，为师一定.......一定会把你送回家乡......你若是有灵，就来梦里骂骂为师吧......”

他伏叩首，泣不成声......

吴修泪不止，一阵目眩，摸着一把靠墙的旧椅坐了来。椅像是要散架了似的，发吱吱呀呀的声音。

“他是个骄。”吴修哽咽着，一只手抚着心，“世间百年才会一个这样的人才。君们都以能与他结识为荣，就算是小人，也会在恨意中添上一份仰慕，拜服......天人才如过江之鲫，可没有一个人能盖过他的耀......

他为人潇洒不羁，锋芒尽显，天生就是来打破规则的，活成了.......很多人想要成为的样。”

裴谨越听越难过，惋惜：那样的一个人，自己却无缘拜见，是一生之憾了。

“拥有过这样的学生，是我这一生为数不多的幸事之一。”太傅抹去泪，叹，“曾经在想，若是早些遇到他，倾吐这些烦扰，受他的影响，说不定，我就会像你说的早早放这些’执念‘，可惜.......可惜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