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小时候，厉梨也是这样背的，在他耳边。

“我的过去。你想听吗？”林说，“就当听故事，手机放在旁边，听累了你就继续睡。”

林说：“我不是要帮你讨厌的那个同事说话，我只是想给你提供不同的视角。最后你怎样想，依旧是你的自由。顺着你说当然最好，你听着顺耳，我也没有风险，说不定还能在你这里落个好名。但那样很虚伪，我不想那样。”

讲故事，当哄小孩吗？这么想着，厉梨却从刚才的绷中放松来。不知为何，他又想起小时候，想起妈妈。

“记得什么？”厉梨的声音听起来不明所以，“课文？is this your handbag？ pardon？ is this your handbag. thank you very much......”

“名字。”

秋天的上海总是这般，悬铃木徐徐坠落，叶们彼此挠在一起，又落在地上，发很多细碎的声，听得温慕林心。

林暂时没有回复。

厉梨差没把手机扔去。

电话那，厉梨没反应。他怎么没反应。他真的忘了。

“什么事？”厉梨有意冷着声音。

还是第一次跟林打电话。经过电的过滤，林的声音有些失真，听起来像极了温慕林在teams通话里的声音。

……是猫我的，才不是真想接。

他定是坐在kiz的外，厉梨能听见晨间的鸟叫，还有堂里偶尔的几声车声。

林沉默半晌，“这个当面说。”顿了顿，“只能当面说。”

第38章 非常想要自作多

“小时候，”林竟然也从他小时候讲起，“我爸和我妈闹离婚，不我，把我扔到一个新概念英语的课外班上。”

回他。

新概念第一课，一个人丢了东西，另一个人找到了，捡起来给他。

话不投机，厉梨也不太想聊了。这时候不应该顺着他一起骂温慕林吗？坏人。。

“是吗？”林的声音忽然沉，和平时都不太一样，“那你还记得吗？”

“误解什么？”他问。

听起来还奉违。

“可我本不了解真实的你啊。”他抱怨，声音小小，是羞耻也是害怕。害怕重蹈覆辙。

温慕林听着，手指渐渐攥了手机。

【lin邀请您语音通话...】

【[/梨]：你会不会聊天，还帮他讲话。】

“你睡不着，跟你聊聊天。打字看不语气，我担心产生不必要的误解。”

“是。”温慕林说，“当时我同桌老在我耳边背，我觉得烦。”

【lin：嗯，是。】

【lin：不过他可能是真的觉得愧疚，想尽可能补偿你而已。】

“你想了解我什么。”

“这个也当面说。”

厉梨又抱怨：“什么都不能说，那你要我了解什么啊。”

“但是，”温慕林继续，努力克制着语气，“后来我离开了，说好了最后一节课要给他送礼，他没来。那课是在居民楼里上的，课不能再待在老师家里，我只好坐在楼里等，那时候还是应灯，不声就一直很黑，那天还着很大的雪，好冷。”

【lin：还睡吗？】

“哦。”厉梨应，“新概念，小时候是很行，我也上过。”

虚伪，真实。厉梨想到曾经很多的经历，想到继母的鲫鱼豆腐汤，想到只是想消遣他的人竟然也可以演得像很他。

说巧也巧，说唏嘘也唏嘘，厉梨把勇敢送给他，他离开西北之后真的变得勇敢，一个人闯到今天，成就可观。而厉梨，似乎不论是家还是工作都不太顺利，也丢失了儿时那份纯真的勇气。

厉小黑又像应到什么，伸了个懒腰爬起来，凑到他屏幕前喵喵叫，用小猫拱厉梨的手，好像在他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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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来和我见面，好吗？”命令式的语句，却被林说得那么温柔。

而儿时的温慕林离开西北的那天，没有等到厉梨，于是丢掉了那张本来要送给厉梨的小卡片，上面写着be brave。

【[/梨]：被讨厌的同事搞得睡不着了。】

都什么跟什么。厉梨厌恶地皱了皱眉，赶把温慕林这尊大佛从脑袋里请走。

“职业。”

如今，他们因为合同迟延履行条款意外重逢，温慕林想要把厉梨丢掉的勇气还给他。迟到二十余年，又怎么不算一场迟延履行。

说到这里就停了，好像在等他反应。

厉梨又少几分气势，“所以你打电话来就是骗我去。才几，才第一天，这就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