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厉梨蹙眉，“所以，你找我，也是抱着这想法？”

林思忖片刻，“我不太认同这说法，难我一定要放弃前途、为他留在国外，才能证明我对他的？我以为好的是相互支持和祝福，能够陪伴彼此走过一段人生便是足够。”

厉梨嘴：“哦，反正我无聊，你讲吧……”

厉梨思辩：“那你也有错吧，你都没有把他划在未来里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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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林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受过伤，害怕再次受伤，是不是？”

疼吗。

厉梨不知他是在问哪个疼，是摔倒带来的疼，还是接着刚才受伤的话题——后者或许有些自作多的成分。

厉梨刚要开——

更何况，他确实想听。

“那段持续不到一年。”林继续，“恋一段时间后他提opeionship，我不认同这理念，所以分开。”

如同某些伤害。

厉梨不明所以，但他笑起来说话的语气实在挠人心，厉梨耳一，一时间失语。

“硕士？”

空窗九年？厉梨再次回忆林的容貌、气质和材——怎么看，怎么不可能。

“嗯，九年前。”

“我又不是小孩，谁要听故事……”厉梨顿了顿，又佯装不在意，“所以你要讲什么？”

想必电话那一定是听到很大的噪音，厉梨捡起手机想要歉——

电话那顿了顿，稳稳说四个字：“我很认真。”

不知怎的，这一刻，厉梨忽然想起小时候上英语兴趣班的窗外的那棵树。

“我上一段。”林说，“你想听吗？”

林告诉他：“是硕士时同一个项目小组里的同学，相久了就在一起了。”

“是。但我认为和国籍没关系，也不喜把人标签化。他这个的人的这个的想法，我接受不了，这样说更合适。”

电话那沉默很久，忽然轻轻笑起来：“你真的……没变。”

什么叫“没变”？搞得他们好像早就认识了似的。

到任何托辞。

“这观念确实……”厉梨顿了顿，疑惑，“所以你是受了伤才选择回国工作的？”

一接通，林就接着文字聊天的容说：“念念不忘前任，那我现在是在什么。”

“另外，虽然你嘴上说不知，但我想你其实很清楚地知我在什么，那么经历是一定要向你代的。”

厉梨一怔，意识问：“外国人？”

承诺，履行。

厉梨说：“是你给我打电话的，谁知你要什么……”

没等厉梨开，林又说：“我想讲给你听。你说你不够了解我，那么我想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让你了解一些。”

厉梨短短二十八年的人生里，太多人给他开空支票，太少人对他正常履行。无法否认，此刻，他的心底有微妙的动容。

啪！

“走过一段人生就足够。”厉梨有些低落，有些不悦，“几年也是一段人生，几天也是，甚至，一晚也是。”

隆冬时节，大雪落在树枝上，总是会啪嗒一声压垮枝丫，吓人一。

没拿稳，手机也掉在地上。

梅雨季就是这样的，雨不大，却滴滴答答，粘滞不停，这样的雨仿佛能很久，达几年，甚至一辈。

而他此刻的心脏如同附着在树枝上，被雪覆盖，动，最终支撑不住自己，与雪一起坠在地上，久久地相拥。

“但是，”林又认真起来，“像你说的，我们还没有互相了解多少，我要是现在就说想要跟你过很的人生，未免太过虚伪。我说过，我不想要那样。”

厉梨有些不自在，从沙发上起，伸手去拿那杯拿铁想要喝一——

“哪？”

窗外是秋日的，但厉梨又看到雨。

“没事吧？摔到了吗？”一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他担心而焦急的声音，“疼吗？”

林说：“早上的故事你觉得无聊，午换一个。”

厉梨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当然不是。”林回答，“回国工作的考虑与他无涉，那个机会是我当时收到的所有offer里最好的一个。”

半晌，厉梨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履行早上的承诺——让他了解更多真实的他。

带着一些责怪的语句，用他温柔成熟的声线讲来，厉梨听得心，不自觉在沙发上蜷缩起来，手指和脚趾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