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厉梨觉得割裂，他来的前一秒，明明还是一个上要被裁的人，没想到短短五分钟竟可以摇一变。

厉梨回到工位，试图检索企业开除预产期员工的案例，屏幕上的文字却始终蚊虫一样飘在他前，他看不去，捉不住。

“没有，就是……”厉梨沉默很久，找不到合适的表达，亦不知从何说起，一气，最后没没尾地问，“……如果是你，你愿意踩着别人往上爬吗？”

在此刻听到讨厌的同事的名字，厉梨心里五味杂陈。

突如其来的赏识，厉梨心脏都要骤停。

where is lili？

拿手机，林已经及时发来关心的讯息。

上海适合生活，不适合生存。来沪这十年他刻悟这句话，然此刻他好像终于等到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可以从“生存”爬向“生活”，为什么会犹豫，会想要拒绝。

捱到晚上，洗漱完毕，抱好小猫，窝在被里，等到林的电话。

“我了解过第二裁员的各职能门leader的意向，你在nancy的名单上。我现在offer你这个机会，你要不要。”

张总继续说：“之前mabel的事，你理得及时、专业和利落，我很欣赏。不久前我也顺便问了其他lt对你的看法，其中，也是aaron对你评价最。我想你不必因为年轻就觉得自己不行。”

“一个是她原因，我现在的生意耽误不起，她这个况要频繁跑医院，之后生育假还有六个月，太耽误事。不过她这个人还是鬼太多，太机灵，不是不好，只是，”张总抬眸，意有所指地看向他，“我喜听话的、简单的人。”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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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厉梨始终无法原谅自己，主动注销了律师证，离开心的诉讼行业。

林思忖片刻，回答：“因为‘往上爬’不一定是人生唯一课题，但‘如何往上爬’会定义我是谁。”

好在，他懂得。【lin：不忙，晚上打给你。】

厉梨没说话，林就问：“怎么了？不顺利吗？”

然而太多的往事告诉厉梨，生活中的变化需要警惕。这是潘多拉的盒，可能开痛苦。

听到他的声音，厉梨竟然有些想哭。怎么回事呢，他其实没那么弱的。

【lin：怎么样？】

“没有。或许死亡那一刻才会找到。”

仰躺着，房间的吊灯光直中，很刺，可是厉梨依旧睁大着睛，努力想要看清这个世界，看清自己。

张总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可以考虑，周一九半来找我，我还在越嘉。如果你接受这个offer，周一带着开掉nancy的方案一起来，然后我要带着你的方案，和你这个人，去北京总开会。提名新的门head，需要总面试过。”

【[/梨]：晚上忙吗？】

厉梨在输框中打了很多字，又删除。任何文字都无法将他此刻的心描摹清楚。

他想到两年前他面对司法局审查的时候。“你是否知被代理人提的证据有作假的成分？”调查员这样问他。他不知，如果知，他一定会立刻制止，拒绝代理这桩案。

“我觉得不晚，‘自己’的定义是动的，所以任何时刻我都在自己，找自己。”

太突然，厉梨不知如何作答。

厉梨真想给温慕林跪了，这又关他什么事，该夸的时候不夸，不该夸的时候多嘴。

“那……”厉梨问，“你找到你是谁了吗？”

最后他通过了司法局的审查，自己却想不明白，钻角尖里。上被欺骗，工作上受隐瞒，他为什么就那么差劲，识别不来那个人在骗他、在作假。

“……为什么？”

厉梨保持着表面的冷静，问：“张总，我能请问您为什么觉得我可以吗？我……还很年轻。”

静安寺商圈依旧人密集，厉梨时常疑惑，这些在工作日逛街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不用上班，为什么他们买得起那些奢侈品。

“不愿意。”林没问他如此发问的缘由，直接给他决的回答。

张总反问：“年轻？mkt的aaron wen不年轻吗？他也照样得很好。dayity项目之前被tim delay这么久，我其实不指望他赶上原定度，但是他不仅赶上度，完成度还超我预期。”

“那不会太晚吗？”

“喂。”

从张总办公室来后，厉梨走到茶间，看向方。

想了想，厉梨又问：“那您对nancy，是有什么不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