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他混地带过，反问：“大哥，你呢？”

苏木心里那刚刚压去的烦躁和荒谬，又猛地窜了上来，还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暗的怨气。

算了，他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孩。

“肚里……了个……” 他本来想说玩意，又觉得对生命的不尊重，临时改，“……小东西。”

苏木心里莫名地佩服，这小家伙，还真是……继承了他那打不死的小质。

他们之间有过兄弟般的默契，有过争吵冷战，有过疏远别扭，甚至有过那场荒诞到极的、彻底打破一切界限的混夜晚。

他是个有自主行为、能为自己负责的成年人。尽这负责的范畴，被行拓宽到了一个他梦都未曾想过的、匪夷所思的领域。

自己这阵，上了那么久的夜班，作息颠倒，三餐不定，有时候累得连饭都懒得吃，还搬过重货……这么折腾，肚里这小东西居然还能顽地活着，没什么岔？

他脑里已经很难把什么医学罕见案例、特殊构造和自己联系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

中午，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慢吞吞地挪到医院堂。

旁边座位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面有些灰败但神还算清亮的大哥，也穿着病号服，面前只摆着一小碗清粥。

那边沉默了很久，也没有回复。

原来……涨价，是为他这样的人涨的？

想起了店员调侃，贵就对了，贵才能让一分不舍得用的人说不定就省了，然后造个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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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母亲那熟悉的声音，苏木鼻猛地一酸，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好吧。”

又是一个崭新的、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

消息发送去。

可不是才醒，他已经被肚里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吓得魂都快没了。

他看了苏木好几，终于忍不住搭话：“小兄弟，看你这么瘦，这么能吃，年纪轻轻的，面……也还行，怎么了这是？伤着哪儿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

他想起了当初嫌贵没买的避。

这次发来的是：原地区必备药品清单及服用方法。

苏木：别给我发了，我暂时不是很想想到你。

医院这地方，真神奇。

苏母的声音传过来：“小木！我和你爸上铁了，已经开好远了！别怕啊，不什么事，等着爸爸妈妈！我们很快就到。”

苏木也收回目光，望向堂窗外。

从大学认识，到现在，这么多年。

生命力有够顽的。

苏木虽然心不佳，可胃……却奇地好。

他盯着屏幕，脑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江家那么有钱……现在私生不是也能继承财产了吗？要是让江家知……他肚里这个……

可无论哪一次，苏木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了当地告诉对方“我暂时，不是很想想到你。”

大哥笑了笑，说那借你吉言，没再多说，低慢慢喝他的粥。

他拿起勺，搅了搅碗里寡淡的粥：“他的，能活一天算一天，该吃吃，该喝喝，愁也没用。”

这还是苏木第一次，对江冉说这么重、这么直白地划清界限的话。

发来的消息：你现在才醒吗？

世界清静了不到五分钟。

苏木愣了一，心里那因为自己那破事而生的惊惶和自怨自艾，忽然被冲淡了许多，他由衷地说：“大哥，你这心态……真好，真的，心态好，肯定没问题，一定能治好的！”

他想也没想，手指带着发意味地，再次了拉黑。

午后的光透过玻璃，在地面上投明亮的光斑。窗外院里，有穿着病号服被家人搀扶着慢慢散步的老人，也有抱着新生儿、一脸喜气匆匆走过的年轻父母。

但他潜意识里，还不想、也不愿意因为这件过于离谱、也过于……难以启齿的事，去主动联系江冉。

那大哥听了，一个有豁达又有认命的笑：“还能怎么？癌症呗，查来了，说是早期，还能治，治不治得好，谁知呢？”

他了一大碗卤饭，油赤酱的卤浇在气腾腾的白米饭上，旁边还了颗卤和几翠绿的青菜。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埋，一一，吃得净净。

又是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