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2/2)

此行祁韫携夫人南归，商界由乔延绪牵安排，每一落脚都有至接应。郑复年、乔煜文、陆等人自不必说，就连霍阙和王应辰都来凑份。不仅衣起居、吃喝玩乐全包，还事事铺陈得、气派不凡，这场“千里送别”是实打实的财大气。

徽止谋害公主未遂，又杀郑太妃灭，打伤皇后、焚毁禁，桩桩件件都是死罪。纵再是不舍，他也只得秉公置，何况徽止早有死志，这五年来求续命，不过是他一厢愿。

她起替林璠还礼，促狭地蹲个万福：“祝愿、夫好姻缘天护定，一锅饭吃到底，一床被盖到老，门楣添喜财星照，白偕老好梦甜！”

闹说笑之间，一向豪迈豁达的承淙竟在悄悄抹泪。

瑟若和祁韫都主张“拖”字诀，先以封贡谈和为幌，争取时间，暗中筹兵调饷、集练义勇。林璠虽数度言辩驳，挑其中理据未全之，心中却暗暗佩服，牢记皇的说法与兵调署，以备日后再议。

但能调动的兵力不过七万，其余兵还需防范女真、蒙古趁虚而。若起东征，辽北边备恐现空隙。

正难受时，突觉前沉甸甸一砸来。承淙意识抬手接住，一看就嚷：“这玩意能随便抛？祁韫你真是越来越不稳重了啊！”

此番不仅祁韫南归，自己亲哥哥承涟也结束了和祁韫的十年之约，当真辞了家族事务，逍遥山。祁韫又把东征事由他办，竟是全不手乐得轻松，气得承淙差要和夫人昭一揪着她打。

瑟若这才觉得心气顺了，转念一想，多半是祁韫早知她小，故意通知戚宴之等人来捧场。

瑟若坐在车中，见来相送的尽是祁韫亲友，自己这除了李庆代帝后面，竟空落落一派孤家寡人。她心登时不快，撅着嘴在那冷哼，琢磨要如何为难“夫君”一番，才能这气。

正盘算着，就见戚宴之、姚宛、陆咏迟三人带着昔日青鸾司旧人，二十四位齐齐现，鄢宛棠也混在人堆里，笑嘻嘻冲祁韫飞了个媚。

朝议数日未决，分为主战、主和两派。主和者循藩封旧例，许倭国为册封之国，议贡通好，息兵止战。主战者则主张应即刻发兵，斩倭酋、安东夷、抚藩国，以清大晟威名，安海疆四境。

月上中天，有乌鹊清啼，四人争论不知不觉渐熄，终于肯静心听一曲中乐师的清。

四人皆大笑，林璠又在忍泪，只好抹抹角，笑问：“哪来这一箩筐贺新婚的喜庆话，她二人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小家宴，不知从何时起，竟也辩论起了剿抚之策。

一番话说得林璠泪盈眶，怀万千，想举杯敬她都端不起杯盏。倒是沈如清展颜一笑，眨：“皇怎和咱们打官腔？又不是见不着了。陛说不的那一句‘夫’，臣妾来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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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气归气，她这一生确实太过孤苦。自己辛苦，叫她退隐得清脆，也是应该。不想送她走，也得生生将“舍不得”憋住不说。

他轻声叹，闷喝酒，隐有泪意。祁韫和瑟若对视一，心知已到分别时刻，双双起离席拜。

她心中满意，面上却仍是斜冷哼，只同自己故人说话，摆一副淡淡的派，惹得霏霏和祁韫在一旁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这其中最憋屈的居然是沈如清，她一肚智谋，奈何全是纸上谈兵，此时连话都不上。气得皇后心中暗自发狠，回去必要揪着林璠好好跟自己说说，弥补实务不足。

席间只有瑟若、林璠、祁韫、沈如清四人，都是世间一等一的能言善辩者。就连始终藏锋不言政事的祁韫，自和皇帝摊牌就不再遮掩，林璠还是一次知她论起兵事来竟也如此在行。

这声势就压过一了，路边百姓见了都在猜是哪位大人京，怎么这般排场。

次日送行京，祁家上自不必说，沈陵、秦允诚与云栊、绮寒也一早相候。

论辩时妙语迭、笑声不断，此时静来，林璠心中不得不重回哀伤。不仅因皇要走，更因到了不得不亲赐徽止一个了断的时候。

瑟若笑：“我已三十一岁，辉山也近而立。回首前尘，自问无负家国宗祖，亦无负旁一心人。此生与陛为家人，与辉山为知己，虽九死亦不悔。无论在何，余生祷不息，只愿陛圣康宁，大晟万年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