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纸鸢 第74节(2/3)

忽然意识到什么，沈今砚当即松了手，方兴业踉跄倒地，剧烈咳嗽起来。

沈今砚径直坐在石凳上，目光落在方术士上，“方兴业，五岁净，一开始就在坤宁当差，而后永昌十四年腊月皇后娘娘薨逝，而方兴业本应该去太医院当差，可是他却要替皇后娘娘守灵三日，是吗，方兴业？”

方兴业看到沈今砚凤眸中那抹杀气时，角微扬。

“你不是一直怀疑是我对官家的毒吗？”方兴业抬，直视沈今砚的睛，“可你又何曾晓得皇后娘娘和太殿究竟是被何人所害？”

沈今砚猛然抬手揪起，用的力极大，腾空而起的方兴业脸立涨红起来，接来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来，“你是说母后和兄是...是官...”

......

“你倒是个忠心耿耿的。”沈今砚淡淡地评价，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喜怒，只是那双漆黑幽的凤眸却在提起皇后娘娘时闪过一丝悲恸。

他扯开衣襟，那

方兴业倏地抬盯着沈今砚，眸底有着不可置信，他没想到沈今砚竟会将这些事调查清楚，更没想到他居然还知他的秘密。

他并不意外沈今砚得知这些事，只是微微蹙眉，方兴业垂首应声，“正是。”

夜的天都城，寂静无人，沈今砚独自站在城墙之俯瞰这座巍峨耸的阙，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让他心顿生烦躁。

“想必今日殿前来并不是为了夸赞的吧？”方兴业抬起，看向沈今砚，等着他说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沈今砚眸沉，一步步走近他，“你休要在此挑拨，若是被我查实，我必会亲手杀了你。”

“你说什么？”沈今砚凤眸危险眯起，猛地抓住他衣襟，“你是说母后也是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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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自是句句属实。”

沈今砚笑了笑，继续：“在太医院当值的这些年，你应该吃过不少苦，只因为从小嗅觉灵，对药草辨别异于常人，便渐渐得到了已故院首赏识，颇受，院首更是特地教你医术，辨药方，可惜，”他停顿片刻，凤眸一眯，“区区一个打扫的等太监怎么得到院首如此，不会是这个小太监有什么技巧，又或者是什么特殊手段？”

方术士走到他面前站定，躬行礼，“参见殿。”

沈今砚掀眸看他，垂在两侧握的手动作却卖了他，淡声继续，“不过这段不堪的时光，很快被一个人阻止，那人便是先太，先太帮他解了围，而后方兴业便东侍奉，直到先太中毒病逝，东所有人遣散，只是意外的是前任院首却在先太七那日忽然暴毙而亡，方公公，你觉得这两者会有什么联系吗？”

在院外武彦听到这番话也是一惊，他不知的是他先前在太医院竟是被如此对待，不免视线投到院中方兴业的上。

沈今砚薄勾起浅浅弧度，凤眸微眯从方兴业上移开，笑容冷峻，“究竟是意外，还是谋划，我想方公公应该比我更清楚。”

方兴业晃过神来，理了理被的衣服，站起来缓缓行礼，嗓音沙哑，“那幅陆家竹林图不就是在殿手中，不妨解开一二，其实殿早该清楚为何关于先殿的死因都与那陆家有关，而陆太傅却在先殿死后第一年也离去，殿当真认为只是巧合？”

方兴业垂，不发一言，沉默半晌，忽然笑了一声，“是我得又如何，他们本就该死，皇后娘娘和太殿谪仙一般的人，为何会沦落至此。”

沈今砚在院里站了许久, 一动未动, 直到后传来脚步声，他转看到一个影, 形瘦，之前他便觉着方术士熟，这才恍然过来，方术士就是一直跟在兄后那名小太监，只记得德祥公公的他, 却唯独没有记起这个不起的小太监。

可惜，他的兄再也不会在这里。

可院中摆设件却是如兄在世时一般整洁净, 这里和外面草木荒芜不堪，门外台阶残缺, 截然不同, 让他忍不住想起兄当初那般笑脸迎他, 还有唤他时的场景。

他的话让沈今砚蓦然一顿，眸中染上戾气，声音低沉而压抑，“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

刚才方术士在里屋听到外面动静, 而后来见是沈今砚微怔了，随即看向院外武彦，心中了然一切。

方兴业皱眉，不堪回首的记忆涌上心，他只是垂眸，恭敬说：“婢不懂殿这番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