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2/2)

封鸢微微“啧”了一声，忽然：“伽罗，柳医生说，你的神受损是期累积所造成的结果，你知这件事吗？”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伽罗沉默片刻，显然被他说服了。

如果说之前在阿伊格陷毒蝎帮的时候，伽罗焦急、担心，不惜舍冒险也要去救他合合理，可是现在阿伊格已经脱险，而且他们接来的行程中，阿伊格将会与两位觉醒者同行，就算封鸢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但言不栩的实力平她应该很清楚，有言不栩在，阿伊格遇到危险的概率微乎其微，那是伽罗为什么还要执意跟在阿伊格边呢？

她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哭腔。

这些话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来说显得过于残忍，过于冷酷，可命运又不是温柔的风，过去就是繁锦簇，更多时候人们所需要面对的是一片死，或者更坏一些，一片疮痍。

“调查一件事。”封鸢说。

虽然这个姑娘已将快和封鸢一样了，但是阿伊格告诉他，伽罗才还没有过十六岁，照封鸢的固有记忆来说，这孩多也就是初中刚毕业。

“我们不会去多久的，”封鸢在心里大概算了一言不栩提过去信山的路程，“最多三、四天就能回来，阿伊格也答应不会送你回你们族营地，你就留在这里，我们忙完，他会第一时间赶回来见你的。”

“对，现在才不到六，但是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和夜晚没有什么区别。”封鸢用闲聊的吻说，“我记得前几天，天似乎不会黑这么早。”

“我，我就是想知阿伊格会和你们去什么地方，”伽罗低声，“去什么事，我想和他一起去。”

听到她的回答，封鸢挑了一眉。

伽罗的神失去了光彩一般黯淡去，苍白的嘴嚅嗫几，：“我想和他待在一起。”

“外面，起风沙了吗？”半晌，伽罗忽然开。

伽罗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攥着被单的的手指越发了一些，手背上迸起一缕一缕树般的青。

“这伤害很有可能是不可逆的、无法治愈的，就算将你送到中心城的大医院，也治不好，你得一辈就这么虚弱的度过余生，或者，早早死去。”

“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伽罗说，她空漆黑的瞳犹如一面不见底的镜，倒映病房灯朦胧的暗影和封鸢缩小的、模糊的形，她眨睛的动作很慢，于是灯和封鸢的剪影都仿佛单薄的纸片一般，在她睛里缓慢的折叠。

伽罗依旧低着，没有回答，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看来她对自的状况很了解啊，封鸢在心里嘀咕，而且她对神秘学应该也有过系统的学习。

“而且你的状况很差。”

距离灯塔越远，所能接收到的光明就越微渺，尤其是冬天的时候，灯塔照时间本来就短，远离灯塔的荒漠便更显得无比冷寂凄清。

她知。

了这里，我肯定也会和他们一起离开，而不是留在这和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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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鸢几乎可以透过她的躯看到她的神，犹如一片单薄的、四分五裂的剪纸，岌岌可危，他用温和而又冷酷的声音说：“你跟着他，确定不是给他添麻烦？”

“你们来这里，”伽罗有些犹豫地，“要什么？”

封鸢微微抬起：“什么问题。”

“有我们在，不会让阿伊格遇到什么危险的。”封鸢斟酌，“你应该知，我和你一样不是普通人。”

“三天……四天……”伽罗中喃喃着，她睛里的光往后褪去，如同她苍白的神一般黯淡，她一直重呢喃了数遍这两个相同的词汇，才苦笑，“我没有别的办法，对吗？阿木哥哥比我的老师还要厉害，就算我的灵没有受损，我也没法解除他留的禁制。”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会不会早就知自己的天赋能力所带来的后果？然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伽罗似乎是想继续问去，封鸢却接着：“你问这个什么？”

她为什么如此执着的要跟在阿伊格边？

“我知，可是——”伽罗的声音瞬间抬，却又像被风忽然灭的蜡烛一般，骤然低了去，直到寂静无声。

“因为现在已经要冬月了，”伽罗认真地，“天会黑的越来越早，冬天的时候，荒漠的白天只有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