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2/2)

当然，这里还有另外一可能，那就是不论伽罗还是赫里都被已知的历史所局限，占卜的方式并非只有观测天象或者借助特殊材料媒介，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别的占卜方法，比如……用纸牌？

【两个月前我在蓝渡酒吧遇到的拿塔罗牌的女人是谁？】

他的眸里倒映破碎的、燃烧的残烬。

在庞大无垠的暗面之中，那些坠落的人影微小如尘埃一般，他们尚未离开尖锥形的陆地多远，就已经像失去了螺丝，损坏的玩人偶一般四分五裂……肢、颅、焦黑的骨。

照伽罗这个真正的占卜师的说法，不论是古代正统占卜还是现代占卜，都不存在用纸牌来作为工的占卜方法，所以那个女人大概率是个神骗之类……可是这依旧无法解释，那个女人为什么会现在被梦境锚扭曲的酒吧，又为什么会手持一副这个世界不存在塔罗牌，以及，她和那位传说中的时间之神，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属于人类的声音，仿佛超了现实维度音轨之外，一圈一圈散逸的凌厉音波，而更奇怪的是，封鸢觉得自己竟然从那音波中听了某规律，犹如语言一般的逻辑，以及大惊慌恐惧的绪。

这世界末日般的场景看得封鸢也不由一阵心惊，这里发生了什么？任何他所知天灾似乎都不足以到这毁灭程度……这片天地崩解的过程仅仅只有一瞬间，而就在封鸢疑惑无比的一瞬间里，他似乎听见了无穷无尽的尖利吼叫。

了与时间主宰的圣徽相同的命运之牌。

“还是不行……”封鸢嘀咕了一句，决定原地放弃，毕竟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

看到天与地、植与山石、弥漫包裹的火焰都不断落去，落那不见底的黑。

影……他猛然想起了什么，除了刚才坠落的陆地，这里充斥着大量意义不明的白折线与赛克一般的模糊暗影，火焰已经熄灭，而那块坠落的陆地，已经在不停膨胀又收缩的影之中越来越远，已大致能看清楚它的形状，那仿佛一个尖锥，而“尖锥”缓慢漂浮远行，不断有黑的“灰烬”从上脱落，那竟然是一黑的人影！

他和这块陆地一起，掉了渊之中。

封鸢试图追逐那坠落的陆地更近一次，想要看个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可是前的景象却倏然破碎，他睁开，看到的是观测站差旅房间洁白的天板。

封鸢举目四望，除了黑影和漫无边际的草滩之外他什么都没有看到，而就在几乎同一时刻，天幕的黑影忽然开始发生变化，云层如被撕裂般堆积，狂风怒卷，大火忽生，他脚的地面在一阵“轰隆”响中崩裂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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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低垂，被一片大的影所遮蔽，黑影如一般浸透飘摇的草，那如同怪发一般茂盛而又邪异的植在暴风中向着不同的方向倒伏，时而其生的黑土地。

“……会得到诅咒！！！”

在心中默念占卜语句之后，他伸手一抹，星辉般的火焰弥漫而起，将漂浮在空中，灵力量所凝结的字句焚烧吞噬而去。

仿佛是谁在求救！

成为了在渊中藏匿的影中的一分。

他毫无征兆的，现在一片广袤无边的旷野上。

一片山崩地裂的混沌之中，封鸢尚未找寻到求救者，这快已经被火海所淹没陆地却已经极速坠而去，伴随着嗡鸣的、覆盖一切的响，不断坠……封鸢意识俯低了视角，他看到了渊。

如果那个神秘女人真的是她所说的术士，她的占卜结果是有效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尝试别的办法行占卜？

他的形如一片风筝般漂浮到了空中，这时候封鸢才发现自己似乎并无实，仅仅是作为一幻影，或者一个旁观的“视角”存在于这片空间里，而刚才的变化也不是他离开地面“漂浮”在了空中，而是天地倒置，满荒草的地面升起，黑影弥漫的天穹落，草木倒悬，飘飞在空中犹如一场杂的暴雨，而云团积去，汇聚成霾的海洋。

什么鬼地方……

无数声重叠的、蔓延的呐喊与天地一起崩解：

这些七八糟的念在封鸢脑海之中如河般淌，他缓缓地抬起了手——既然晶石材料无法承受他的灵，那么不借助材料呢？他以手指为刻刀，在空中写一行占卜语句，明亮的灵光彩现化，犹如一行闪烁的灯带，最后一行，封鸢用厄尔多尼斯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