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2/2)

多诺停手里的动作，语气异常平静的开：“你不用瞒着，我知我得了绝症，活不了多时间了。”

“回去跟着他们迁徙奔波，”多诺又低去，开始收拾箱里的一应品，“还不如在这呆得安宁，我本来就打算来这里的，谁知妮兰忽然……”

“你小连饭都不会，我们到底谁照顾谁，”多诺笑着骂了一句，“。”

阿伊格咬牙，刚要再开，却见他扶着箱站了起来，动作非常缓慢，就像是一台滞涩的机，轴承和螺丝都已经生锈堵。他平静地说：“我不想让你看着我死。”

”

他没有再继续说去，阿伊格忽然想起自己前几天要走的时候，多诺忽然将他攒来的钱全都给了阿伊格，还告诉他要如何给伽罗和言不栩分，当时阿伊格觉得有奇怪，却也没有多问什么，没想到早在那时候，他就已经知了自己命不久矣。

次日清早，天还没亮时罗群便来帐篷里叫他们，阿伊格从地毡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叫：“老，收拾东西，我们得走了。”

“问到了一分。”言不栩回答，他说着回看向封鸢，“我想明天早上跟着罗群去安河，你觉得怎么样？”

“可是——”

阿伊格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走了，我留在这照顾你！”

“天亮就动。”

说着他忽然想起来伽罗那个有关阿伊格命运的占卜，脸颊微动，改：“不，你和我们一起。”

“可……”

阿伊格愣了一，随即瞪大睛：“你在说什么？你不走，你留在这里什么！”

“以前倒还好说，现在恐怕有不方便，”罗群为难的神，“各个族都在迁徙，位置不好确定，只能等我回去之后问问安河他们，看会不会有什么消息。”

“你可以去信山陪他度过最后的时间。”封鸢说。

多诺最后并没有和他们一起离开，阿伊格一路上都沉默寡言，等到他们从停车场离开，照约定的汇合去等待罗群父的时候，阿伊格将车停在路标旁边，却依旧维持着双手握住方向盘的动作没有动，半晌忽然：“我以后再也见不到我爷爷了。”

“爷爷！”阿伊格大喊了一声，“我们该走了！”

这样一来是直接能获得罗群从安河的人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免除了联络的麻烦；二来可以顺势看看迁徙队伍的目的地到底在何。

阿伊格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其他的理由反驳，族群在迁徙，久的颠簸老人肯定无法忍受，这也是其他族群在这个时间要将老人送到信山来的原因。而伽罗孱弱，接来他可能还要带伽罗去城市里……他忽然念一动，脱：

……

“可以。”封鸢没有反对。

“等我们这次忙完了，我就带伽罗去城市里看病……”他说着忽然顿住，看向封鸢，“哥，像我这没有上过学的，一般的公司会要我不？”

言不栩了，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封鸢“啧”了一声，斟酌：“不太需要技术量的岗位，应该可以吧？也可以办个假证。”

多诺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声音糊地：“你们走吧，我不走了。”

阿伊格了一气：“我不想看着他死去。”

阿伊格没有反对，反正对他来说，回不回去都一样。

“阿伊格，我已经看着我的两个女儿就这么离开了我，我不想让你也遭受这样的痛苦。”

半晌无人回答，他了睛，才发现多诺竟然已经醒来，正埋在箱里鼓捣什么，阿伊格忽然注意到他并非是将东西收箱里，而似乎是在将里面的东西拿来。

“要跟他们去安河？”阿伊格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但他的睛依旧半眯着，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模样。

“还能打听到的时间吗？”言不栩问，“除了提亚之外，另外一个大祭司消失的时间和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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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栩“嗯”了一声：“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可以回观测站——”

回到多诺的帐篷，阿伊格再一次靠着箱睡得人事不知，而老多诺却还左坐在一旁，手掌撑着一一的脑袋，似乎是听见有人来的声音，他抬起抹了一把脸，语声糊地：“怎么样，问你想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