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2/2)

“我看见了。”周浥尘说，“不止是我，我们当中还有人也看到了。”

“我得带着这份文件去一趟荒漠。”周浥尘喃喃，“或者你给我复制一份，涉及死神的神谕，我可没法将它记在我的脑里。”

那棺材盖缓缓推移，从里面坐起来一个肩背宽厚的男人，他是个光，能看得来材魁梧，肩膀肌将上的黑袍撑得隆起一块一块，看着颇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气质，周浥尘往他旁边一站，就觉十个都不够他打的。

“周浥尘，来之前至少敲一敲门。”一醇厚的声音自房间某个角落响起。

“荒漠事了。”周浥尘语气沉郁地，“我看到了过往的云再次汇聚，朝着我们未曾发觉的方向——”

“你那是想去神国吗？”周浥尘冷笑，“你就是想退休！”

周浥尘了，肯定了他的答案。但随即，他的脸上些许犹豫之，：“这意味着，当年的约定必须作废，你得告诉我们，上一次德莱尼城遗迹现世时，那个名叫沙湖的小镇到底发生了什么。”

“序列-011……”

“怎么，”周浥尘嘀咕，“我还得给你带个圈？你还没死呢，不用这么着急。”

翡翠冰川，又名，翡翠之梦。

这房间不算大，可是因为里几乎没什么陈设，于是显得格外空，而房间的墙竟然全都是用冰雪雕琢而成，四面八方都泛着清冷耀的光辉，这使得整个房间愈发空寂清冷，甚至透一儿诡谲的森，当然，这森主要是来自于房间中央的一漆黑棺材。

“……那个古老城的遗迹，再次现世了。”

白的冰雪房间也换成了满是书架的档案室，这里明明是室，可那些书架上的书册档案却覆盖满了皑皑白雪，有的甚至冰封于透明的冰凌之中，窗外的极光与云影飞渡而，徘徊在书架上，凛冽的冷风一掠，雪满室飞舞。

……

“赫里？”齐格不意外地，“我听说，祂最近离开了极地。”

死亡观察者齐格并没有反驳，熊掌一样的大手轻易拎起看起来沉重无比的棺材盖轻轻盖上，：“你找我什么事？”

齐格低了，他的面颊中央横亘着一的伤疤，贯穿了他的睑、鼻与侧脸，如闪电，如渊，而他的睛却漆黑幽暗，像是午夜林中无光的面。

他往前迈了一步，折叠的空间如崩溃的积木一般坍塌了，镜摔成了碎片，他再往前，走了那光怪陆离的破碎世界中，再走来时，他的面前已经变成了一个白的房间。

周浥尘再次沉默，但这次的间隔却只有几秒钟，他对南音：“告诉赫里，我会去找齐格拿当年那份档案。”

形大的齐格在书架与风雪中间穿行，最后停在了某个书架跟前，从书架最层拿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轻轻拂去了文件袋表面的雪冰晶，而那文件袋自从被他拿在手里的那一刻，透明的封就开始缓缓化，可是却没有一滴渗落，等到那文件袋完全化消失，齐格将文件递给了周浥尘。

齐格没有回答，他默然半晌，抬起手在空中了一个抓握合起的动作。

他的声音淹没于档案室寂静的风雪之夜中。

“说人话。”

周浥尘伸手接过，但并未睁开睛，他的后仿佛有一只只无形之窥视，而文件的页面无风自动，“哗啦啦”的翻了过去，直到最后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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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吗？”齐格问，声音依旧厚重温和，却又仿佛多了别的意味。

但这对周浥尘来说并非难事，七彩光辉变换的折叠空间中，光如虹般消逝，他拄着杖步步缓行，某一刻，他停了脚步，迷蒙而混沌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远方，他低，一滴血泪坠落而，化作了虚妄的尘烟。

“我倒是希望能尽快死去，”死亡观察者从棺材里爬了来，他的也相当骇人，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人血统，他语速和缓地说，“这样就可以去往我主的神国。”

窗外明亮的天光骤然倒转，换上了夜，云涟与翠绿极光飘，冰川尽染，湖泊碧透。

虽然翡翠冰川与白枫林都是意识结构，但前者却没有一个固定的位置，世人无法追寻其位置，除非守夜人打开了这一梦境世界的大门。

他说完，就是拄着杖走了副局办公室，影在一片迷蒙绚烂的镜面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