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2/2)

你雀跃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王阿姨，可她只是疲倦地看了你一，“嗯嗯啊啊”地答应着，要你乖一。你转想去告诉李妈妈，但是你没有找到她，第二天，没等你说这个好消息，李妈妈修补屋时从梯上掉了来，当场摔死了。

那时候的你，还不知什么叫“缘分”，更不会知什么是“命运”。倘若你明白一生就要被抛弃便是你的命运，你大概就不愿意来到这世界上了。

初始之日。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你没有等到新的阿姨。

第二次听见那“声音”是十几天后。但这次是在白天，你不可控制地要向“声音”靠近，几乎癫狂，不论谁阻止都没有用。

诞生于如此珍贵的日，当然只是偶然中的偶然，不过，若世上少了偶然，还剩什么呢？人类这生，或许就是喜将偶然解读为命运或缘分。[1]

那声音不再现。

你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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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第四次……你依旧无法理解那模糊的“声音”在说什么，但你从别人的脸上看到了恐惧，他们远离你，悄悄叫你“小疯”。

你和福利院其他的孩周院叫李妈妈，她是一个形瘦小的沉女人，脚不好，尤其是雨天时，她的眉总是皱得很，仿佛被雨淹没，能拧来。除了墙和李妈妈，还有没什么味的饭菜，你只知不吃就会饿肚，不吃就会死，所以一定要吃，而且不能剩哪怕一滴汤。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细碎的雪像是锋利的玻璃屑，一一扎迷蒙夜，厚重的云翳堆叠在天际，一儿亮光都没有。

你无声无息地从冰冷的床上爬起，应着那召唤，离开房间，走楼梯，光着脚走在落了一层薄雪的地上，雪越越大，你的脚印被覆盖，你仿佛觉不到冷，也不畏惧黑暗，你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只知往前走去。

福利院的其他孩都不大能理解“死亡”，其实你也不能，但你很难过，因为你知再也见不到妈妈了。你躲在后院的枫树哭得特别伤心，而王阿姨忙着照顾其他残障的孩、料理李妈妈的后事、向街办汇报申请别的工作人员，没有空你。

你茫然地眨了眨哭得起来很痛的睛，半晌才小声：“原来你会说人的话啊。”

你很小就学会数数，孩们加上你一共是十二个，可是除了你之外，其他的孩要么是残障，要么是畸形儿，还有一个生着很严重的病，经常倒后被周妈妈送去县医院，过几天再回来，这时候李妈妈的脸会比雨天还要沉。

你听见有谁在呼唤你。

你不记得哭了多久，只是天快黑的时候，你又听见了那“声音”，那是你第一次听懂了祂的话，祂说：“别哭了，很吵。”

你兴奋地对李妈妈说起你昨夜聆听到的“声音”，并好奇其他人是否也听见了，从李妈妈逐渐沉的脸中，你懵懂地缩了缩脖。

第二天清晨，李妈妈在院中央找到你，你眠于雪地整夜，竟然没有被冻死。

第五次，当你再听见那“声音”的时候，你小声问：“你能不能别说了，我害怕。”

李妈妈走后没有人继续教你写字和数数，王阿姨忙不过来，不到你，也没有神志清楚的孩愿意和你玩，他们都觉得你是“疯”，和傻无异。

“声音”消失了。

这世界有什么好呢？你理解的世界的全便是儿童福利院青白斑驳的墙，一到雨季就生黑沉沉的霉斑，的渍从开裂坑洼的泥地面渗来，像是蜿蜒的、无不在的蛇，盘踞在你好像永远不了衣服上，陈旧的被褥上，还有李院的脚上。

李妈妈过世之后，福利院又来了一位赵，但是赵很小，甚至都还没有你们中最的“竹竿”，竹竿是个傻，只会对着其他人呵呵地笑，在衣服上，赵手忙脚地去帮他拭。可是没过多久，赵就离开了，王阿姨说她回去结婚了，街办会安排新的阿姨来。

你是唯一一个四肢健全，脑正常，而且相雪白漂亮的小孩，李妈妈经常和另一个照顾你们的王阿姨慨，小栩得真好看，像个女孩。

你的名字叫言不栩，据说是经常蹲在路摆摊的算命瞎起的，李妈妈虽然识字，却并不擅起名字，福利院其他孩的名字都十分简单，大分都姓李，唯有两个被送来时已经有名字的孩和你不是，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名字，这大概就是你最特殊的地方。

那一年你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