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节(2/3)

咸宁公主转移了话题，清声：“舅舅说，昨日那封晋先生为永宁伯的圣旨一来府衙，这两天，府县衙吏异议之音少了许多，原本奉违的官吏也勤勉用事了不少。”

说句不好听话，贾珩就是作恶，都能一手遮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一个读书人从县学，历经童生、秀才、举人，一路考上去，座师、房师、同乡、同年该有多少？

咸宁公主轻声说：“先生，我今个儿已将一些形，落于文字，打算呈送到神京，给父皇御览，小舅舅也会上疏，力陈河南一些地方官吏士绅之斑斑恶迹。”

随着宋暄在贾珩授意，以检举材料整肃河南地方官吏风纪，纠弹不法，在藩臬两司不意外地现了一些怨言，私里说贾珩治政躁切、苛百姓。

嗯，好几张信笺，也不知她给先生写了多少？

事实上，这也是贾珩所言变法改革的阻力所在，不仅仅是贾珩会写信，这些在地方府县，营田置业的士绅、乡贤一样会写信，写信给在京中为官的弟。

今日上午之时，贾珩给黄河沿岸的府县衙门行文，包括河南府县、山东巡抚衙门，希望引起对黄河夏汛的重视。

在宗族社会中，一个读书人人地，往往荫庇宗族，其所在宗族也会为其立士牌楼褒扬，同时，宗族族老在县乡往往享有司法、徭役、赋税等特权。

咸宁公主清丽眉间闪过一抹失落，压心底复杂莫名的绪。

咸宁公主柔柔“嗯”了一声，听着少年的父皇之言，婧丽容颜重又浮起欣然，柳叶细眉的眸，瞥了一夹在古籍中的信封，也不知为何，有些呼急促，心加速，心底古怪之余，甚至有些跃跃试。

多半是家书过来，先生思亲成切，所以……已经没有心看她舞了。

虽然不一定就形成严密的组织，但多少还是有着一些应激反应。

贾珩了，面带歉意，说：“多谢殿了。”

呀，她怎么能这样呢？

似乎这样能够……

谁人不知，这位贾节帅正是天依托的重臣，刚刚因军功封了伯爵，本弹劾不动。

这毕竟是一个士林舆论掌控话语权的时代。

可纵是这样，仍有不少反对之声通过各渠汇总到神京。

念及此，明知不该，可芳心仍难免涌起一酸涩。

一时间开封府以及辖诸县，暗涌动，官吏士绅或以快、或以书信，联络在京中为官的亲朋故旧，主要是一些河南籍的御史言官，希望他们向朝廷弹劾贾珩，即刻调回京师，另外选派文官巡抚河南。

“先生，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咸宁公主迈着盈盈步走到贾珩旁，目光不由扫了一放在书桉上的家书，不易觉察地凝了凝眉。

故而，贾珩并没有大肆诛连，甚至摧毁整个士绅阶层，而是借助百姓的检举和揭发，将豪恶绅的不法事迹记录来，挑着闹的实在不像话的行打击，抓大放小。

他这趟带咸宁随军，就是这个用意，所谓疏不间亲，这些千里之外“喊冤叫屈”的豪劣绅，怎么能比得上天的亲女儿以及小舅的话语。

在午，又写着奏崇平帝的奏疏，此外，还给两江总督和南河总督写信，这些都被咸宁公主看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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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珩近前，伸手握住少女的纤纤柔荑，轻轻带怀中，轻声说：“我今天午写了一封黄河夏汛之警的奏疏，待明日走急递和你写的那封密奏，一同寄送至京，呈送给父皇看。”

咸宁公主眉低垂，连忙掩心底一丝古怪，清声说：“今早儿，我见先生还行文了淮扬等地的衙司，只是淮扬等地的官府不知先生之能，未必将先生所言放在心上。”

而当昨日正式由监在锦衣府卫护送，带着京中一晋贾珩为三等永宁伯，追封其母为超品诰命夫人的圣旨来到巡抚衙门，这杂音瞬间消失不见。

贾珩面默然，冷声说：“他们想着我尽快班师回京，现在见圣旨一，方知踢到了铁板，又安分起来，彼等不足为惧，不过，还是得行分化拉拢之计，不能任由彼等颠倒黑白。”

只是因为京里正为国本之立争吵的沸沸扬扬，也没有人关注这些，偶有一封奏疏，也被崇平帝批复贪官污吏，人人得而诛之。